继续走。
但孢子的精神侵蚀,已经开始影响每一个人。
马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。
不是痛,是一种奇怪的、酥麻的感觉,像无数细小的蚂蚁沿着神经爬行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——
前面的刘波和包皮变成了两个人影,然后又合成一个,再分开。
地面在起伏波动,那些灰白色的菌丝像是活过来了,在脚下缓缓蠕动。
马权咬紧牙关,九阳真气在体内加速运转。
炽烈的阳炎之气从毛孔透出,将附着在皮肤上的孢子烧成青烟。
但这消耗巨大,左肋的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左臂断口处也隐隐发痒——
那是真气过度运转导致的旧伤反应。
但马权不能停下。
一停下来,那铺天盖地的晕眩就会把他吞没。
十方的诵经声越来越微弱。
金色光晕已经收缩到只能勉强笼罩自己、马权和李国华三人。
刘波和火舞处在光晕边缘,只能得到微弱的庇护——
刘波的脸上,血色和青色交替出现,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血红;
火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右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喉咙。
李国华是最清醒的一个。
老谋士的晶化左眼在此刻成了某种优势——
那坏死的晶状体对孢子有天然的排斥,致幻物质无法穿透。
但他的右眼视力几乎报废,世界在他眼里只是一片模糊的色块。
头痛欲裂,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,那是晶化继续侵蚀的信号。
但老谋士强行撑着身体,用那只模糊的右眼死死盯着周围,嘴里念念有词——
不是诵经,是数字,是比例,是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推算。
“浓度梯度……东南方向偏低……每分钟上升百分之三……再撑……”
而刘波此刻的状态已经开始恶化。
刘波的眼睛时而清明,时而血红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,起初含糊不清,后来逐渐清晰:
“老王……小李……不是……不是我害的……不是……”
那是刘波曾经死去的队友。
马权心里一沉。
刘波一直背负着队友死亡的愧疚,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伤口。
现在孢子正在挖开那道伤口,把里面腐烂的东西翻出来。
“刘波!”
马权低喝:
“醒醒!那不是真的!”
刘波猛地回头,眼睛里一片血红。
他(刘波)死死盯着马权,嘴唇哆嗦着,像是在辨认,又像是在质问。
几秒后,眼中的血色褪去些许,他用力甩了甩头,咬牙道: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不是真的……”
但他的手在抖。
匕首握在手里,刃上的蓝焰忽明忽灭,像是随时会失控。
火舞的状况更糟。
她(火舞)开始大口喘息,像溺水的人。
右手松开李国华,无意识地抓挠自己的喉咙,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