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波,全力开路,别管动静。
火舞,用风推我们一把。
包皮,机械尾缠住老李的腰,别让他掉队。
十方师傅……清心咒最大范围,能撑多久是多久。”
马权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恐惧的脸:
“三百步。冲过去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但刘波绷紧了身体,蓝焰从匕首蔓延到整条手臂。
火舞闭上眼睛,气流开始在她周身旋转。
包皮的机械尾“咔”
地一声探出,金属爪扣住了李国华的腰带。
十方深深吸气,诵经声陡然拔高一个调子,金色光晕猛地扩散开来,将六人完全笼罩。
然后——
“走!”
马权低喝。
刘波第一个冲出去。
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前进,而是粗暴的、不顾一切的狂奔。
蓝焰在前方炸开,将拦路的低垂枝条烧断,将厚厚的菌丝层烧出焦黑的路径。
火舞紧随其后,右手向前一推,一股狂风从身后卷起,推着所有人的背脊向前。
包皮怪叫着,机械尾拖着李国华,自己连滚带爬地跟上。
十方和马权在最后,金色光晕在疾驰中剧烈波动,像风中残烛。
甜腥味浓到几乎实质化。
空气里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、闪烁着微光的尘雾——
孢子尘。
它们粘在皮肤上,钻进湿布的缝隙,随着每一次不得已的换气冲入肺叶。
马权感到天旋地转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,菌丝地面变成了蠕动的血肉,扭曲的树木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耳边响起尖锐的嘶鸣,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脑子里尖叫。
马权咬着牙,九阳真气在体内狂暴运转,炽烈的阳炎之气从毛孔透出,将附着在体表的孢子烧成青烟。
但这消耗巨大,左肋的旧伤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余光里,马权看见刘波在对着空气挥砍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;
看见包皮一边跑一边傻笑,伸手去抓并不存在的金币;
看见火舞脸色惨白如纸,左手骨折处绷带被狂风吹散,露出青紫肿胀的小臂;
看见李国华几乎是被机械尾拖着在走,老谋士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鲜血从嘴角渗出——
老谋士咬破了舌头并保持着清醒。
只有十方。
和尚在狂奔中依旧诵经,声音已经嘶哑,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坚定。
金色光晕在孢子尘的冲击下明灭不定,边缘开始破碎、消散,但核心区域依旧顽强地笼罩着众人。
两百步。
马权感到肺在燃烧。
憋气已经到了极限,他不得不换气——
一口吸进去,甜腻的孢子尘直冲脑门,眼前瞬间黑了一下。
一百步。
刘波忽然一个踉跄,单膝跪地。
不是绊倒,是他的右腿被一丛突然窜起的猩红色藤蔓缠住了。
藤蔓布满尖刺,瞬间刺破裤管,扎进皮肉。
“刘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