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人分到几口热水。很少,只够润湿喉咙,但那点热流滑进胃里的感觉,让几乎冻僵的身体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没有食物。只有水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李国华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但清晰:
“十方师傅补上了我们正面最缺的一块盾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老谋士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沧桑,眼袋深重,面色蜡黄,但那双眼镜后的眼睛——
虽然破碎模糊——
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光。
“我们有马队的爆发,有刘波的锋锐,有火舞的异能,有我的谋划。”
李国华慢慢说:
“现在,还有十方师傅的坚韧。
我们能打,能扛,能跑,能想。
我们很强。”
老谋士顿了顿,抬起手,手里捏着那片在荒原上捡到的、褪色的鳞片。
“但我们还是差点死在黑暗里,死在未知中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变得沉重:
“因为我们看不懂管网结构,不知道藤蔓的弱点,不知道鼠群的习性。
因为我们不认识这东西——”
李国华举起鳞片,火光照在那灰绿色的表面上,反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“——不知道它是什么,不知道它有多大,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从雪地里钻出来,一口吞掉我们其中一个人。”
火舞看着自己不能动的手臂,轻声说:
“如果有懂医术的人……或者懂机械的人……也许我的胳膊……”
刘波擦拭着匕首,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他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包皮抱着胳膊,嘟囔道:
“反正……反正得找个知道怎么找吃的的人……”
马权看向十方。
和尚闭着眼,但显然在听。
“十方师傅,”
李国华转向十方:
“你的感知能预警危险,但能告诉我们这东西是什么吗?
能告诉我们它的弱点吗?
能告诉我们哪里能找到食物和水吗?”
十方缓缓睁开眼,摇了摇头:
“小僧只能感知‘污秽’、‘死气’、‘混乱’。
具体为何物,有何特性,非小僧所能知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‘脑子’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变得坚定:
“一个能看懂地图、分析结构、识别危险、规划路线、解读未知的‘脑子’。
一个让我们的拼命变得更有价值、更少牺牲的‘脑子’。”
老谋士看向马权:
“马队,我们很强,但还不够。
我们需要补上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马权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份越来越皱的地图。
他(马权)摊开在火边,手指沿着上面粗略的线条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