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,他的侧脸线条冷硬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感应什么。
“十方师傅,”
马权走过去,“感觉怎么样?”
十方转过头,眼神清澈但疲惫:
“尚可行动。”
和尚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北方……气息更乱了。
但有些地方,乱的底下,藏着一丝‘有序’。”
这话说得玄,但马权听懂了大概——
北方不仅有混乱,可能还有相对有秩序的人类聚集点。
“先顾好眼前吧。”
马权说着。
十方点头,慢慢收起打坐的姿势。
和尚动作很慢,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,但很稳。
十方伸手抓起放在身边的木棍——
刘波昨天削的,一头粗一头细,当拐杖用——
撑着站起来。
背上的包裹还在。
昨晚休息时他没卸下来,说怕压到伤口不方便再背。
马权知道这是借口,和尚是怕麻烦别人。
“包裹给我吧。”
马权伸手。
十方摇头,单手将包裹甩到背上,动作因为牵动伤口而僵硬了一下,但他没出声。
背带勒过肩头,压在包扎的硬块上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十方说。
队伍在沉默中出发。
刘波走最前面,右手匕首,左手空着,但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。
他(刘波)的骨刃还凝聚不出来,但那双眼睛的警惕性没打折扣。
马权断后,左肋的疼痛让他走得慢,但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环境上——
坡顶的枯树、远处丘陵的轮廓、雪地上的痕迹。
中间是李国华和火舞互相搀扶。
老谋士几乎看不清路,只能凭着火舞的引导和脚下感觉走。
火舞左手完全不能动,右手扶着李国华的胳膊,两人走得磕磕绊绊,但没有停。
包皮走在他们旁边,机械尾在雪地上拖出“沙沙”
的响声,他时不时嘟囔一句“累死了”
,但声音越来越小,连抱怨的力气都在消失。
而十方,走在队伍正中,背负着最重的行李,拄着木棍,一步一步,走得很稳。
和尚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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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很深,一脚下去能陷到小腿,但他拔腿的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犹豫。
偶尔,他会低声念几句经文,声音很低,只有走在他旁边的马权能隐约听见。
那经文不是之前战斗时的狮吼,也不是清心咒的平和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有节奏的诵念,像是某种呼吸法门。
每念几句,他的呼吸就平稳一分,脚步也稳一分。
包皮斜眼看了看十方背上的大包裹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轻飘飘的绳索和破布,眼珠子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