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(包皮)揉了揉脸,嘟囔道:
“冷死了……妈的,这鬼地方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马权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
空背包、破铁罐、一小捆昨晚没烧完的细枝、两根当拐杖用的木棍、绳索、还有那块破帐篷布。
他(马权)把这些东西堆在一起,然后看向十方。
和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。
十方的眼睛很平静,没有刚醒来的迷茫,也没有重伤者的痛苦,就是平静地看着岩凹顶部漏光的那条缝隙,像是在观察某种禅意。
“十方师傅。”
马权蹲下身:
“你能起身吗?”
十方缓缓转过头,看向马权。
和尚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但眼神清明。
十方点了点头,然后尝试用手肘撑地,动作很慢,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让他的眉头皱起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马权伸手想扶,十方却抬手制止:
“小僧……自己可以。”
和尚咬着牙,用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,一点点把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。
十方的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,背后包扎的硬块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和尚坐起来,喘了几口气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然后十方尝试站起来。
第一次失败了,膝盖发软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
马权一把扶住了十方的胳膊,而十方的手臂冰凉,但肌肉坚硬如铁。
“不必勉强。”
马权说着。
十方摇头,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。
和尚深吸了一口气——
这个动作让他背后伤口受到牵拉,他闷哼一声,但硬是挺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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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和尚借着马权的支撑,一点点把身体重量转移到双腿上。
最后十方站起来了。
虽然身体摇晃,虽然脸色白得吓人,虽然每一步都可能倒下,但他站起来了。
“好了。”
十方松开马权的手,自己稳住身形。
和尚看向地上那堆行李,又看向马权:
“最重的包裹,交给小僧吧。”
马权皱眉:
“你伤成这样——”
“小僧筋骨虽伤,气力犹存几分。”
十方打断马权还未说完的话,语气平静却坚定:
“背负重量,于修行无碍,反而可以活动气血。”
十方说这话时,目光直视马权,没有任何逞强的意味,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马权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有疲惫,有痛苦,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固执的承担。
沉默了几秒,马权弯腰,从行李堆里拎起那个最重的包裹——
里面主要是金属工具和最后两个压变形的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