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十方睁开眼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污秽之气……
还在移动。
绕到我们侧后方了。”
侧后方?
马权猛地回头。
走廊后方,刘波守着的方向,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骨刃的蓝光边缘,有什么东西的影子晃了一下。
“刘波!”
马权低喝。
刘波已经动了。
骨刃的蓝光大盛,刃尖划出一道弧线,斩向黑暗中某个位置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地响起,火花四溅!
“什么鬼东西?”
刘波厉声问道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,还有某种湿漉漉的、像肉块被撕开的声音。
骨刃的蓝光在黑暗里疯狂闪烁,照亮了一瞬间的画面——
一只腐烂的手。
手指扭曲变形,指甲又黑又长,皮肤溃烂得能看到下面灰白色的骨头。
那只手正抓在骨刃的刃身上,暗红色的血顺着刃锋往下淌。
刘波用力一抽,骨刃从那只手里拔出来,带出一串黏稠的组织液。
他(刘波)后退两步,挡在队伍后面,刃尖指向黑暗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
刘波说着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紧张。
马权也看见了。
骨刃闪烁的蓝光里,黑暗中有不止一个影子在晃动。
很模糊,看不清具体形状,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——
人形,或者曾经是人形。
它们在黑暗里缓慢移动,动作僵硬,但速度不慢。
“往前跑!”
马权下令:
“所有人,都别停下!”
队伍再次动起来,这次是跑。
十方抱着包皮冲在最前面,和尚的体能已经快到极限,但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。
火舞咬着牙跟上,右手扶着墙壁,左臂甩在身后,每一步都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李国华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小跑,速度慢得让人心焦。
马权断后,左手握紧扳手,右臂的刺痛已经麻木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烧感,像有火在断口处烧。
身后,金属摩擦声和拖曳声越来越密集。
不止一个。
至少三个,可能更多。
“前面!”
十方突然喊。
马权抬头,看见前方走廊出现了岔路口。
三条路:
左、右、继续向前。
墙壁上有标识牌,但锈蚀得太厉害,字迹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