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臂依旧麻木,但他能感觉到有老鼠在咬——
不是一只,是好几只挂在他断臂的肉磂上,像挂在树枝上的破布。
马权不去管,也没法管,因为左臂要应对正面扑来的鼠潮。
就在这时的一瞬间,马权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鼠潮最密集的是后方——
他们来的方向,以及两侧管壁的裂缝。
但前方,也就是转折点后那片“呼吸的黑暗”
所在的方向,老鼠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。
不是没有,而是那些老鼠在冲锋时会刻意绕开那片区域,宁愿多爬半米从侧面攻击,也不敢靠近转折点。
它们在害怕。
刘波也发现了。
他(刘波)一刀劈开两只从头顶扑下的老鼠,趁着间隙对马权大喊,声音在鼠群的尖叫中显得破碎:
“前面!老鼠……
怕那个东西!”
十方一拳砸碎一只咬向他膝盖的老鼠,喘息着说:
“感应……鼠群气息……恐惧……混乱……被驱赶……”
被驱赶?
马权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鼠潮的爆发太突然、太集中了,就像……
就像有人打开了某个闸门,把老鼠全都赶到了这条岔路里。
驱赶它们的是什么?
李国华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,这是老谋士在绝境中依旧运转的大脑:
“不能往前!那是死路!
那个东西在等着——”
话没说完,后方鼠潮又涌上一波。
这次的冲击格外猛烈。
老鼠不再只是扑咬,而是叠罗汉似的往上爬——
下面的老鼠充当垫脚石,上面的老鼠踩着同伴的身体跳得更高。
一只老鼠从三只同类叠起的“梯子”
上跳起,扑向火舞的面门。
火舞匕首上挑,刃尖从老鼠下巴刺入,从后脑穿出。
但就在她挥臂的瞬间,左臂骨折处的胶布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。
固定用的木片掉在地上,左臂失去支撑,软软垂下来。
剧痛。
像有烧红的铁钎插进骨头里搅动。
火舞眼前一黑,匕首脱手,整个人向后踉跄。
李国华想扶她,但自己也被两只老鼠咬住裤腿,差点摔倒。
防御圈出现了缺口。
五六只老鼠从火舞倒下的方向涌入,扑向中间最脆弱的李国华和包皮。
而包皮已经放弃抵抗,抱着头蜷缩在地上,任由老鼠啃咬他的后背。
李国华用脚踢,但老鼠太多了,一只咬住他的小腿,牙齿刺穿裤子嵌进肉里。
“啊!”
老谋士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十方想回身救援,但正面压力太大——
至少二十只老鼠同时扑向他,十方也只能用双臂护住头脸,任由老鼠挂在身上啃咬。
金刚异能护体,咬不穿皮肤,但每一下啃咬都消耗着能量,而他本就伤势未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