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生物的口器,全部转向了十方。
不是敌意。
是……专注的观察。
像是在分析这个能硬扛它们攻击、能一拳打碎甲壳的“异类”
。
十方缓缓直起身。
他(十方)手臂上的白痕正在缓慢消退,那是金刚异能自我修复的表现。
但十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,额角的汗水汇成细流,沿着太阳穴滑落。
刚才那一下爆发,消耗不小。
马权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(马权)打出手势:
全速通过,现在!
队伍骤然加速。
刘波不再试探,大步向前。
十方紧随其后,目光如炬,扫视两侧。
火舞半拖半拽着几乎软倒的包皮,李国华咬紧牙关跟上。
马权断后,左手扳手横在身前,目光死死盯着后方——
那些生物没有追击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。
二十米的通道,在平时几秒就能跑完的距离,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深渊。
每一步踩下,都担心地面会塌陷。
每一次呼吸,都害怕引发新一轮攻击。
两侧的暗红色身影如雕塑般静止,只有那些颤动的触须,证明它们是活的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变化。
管道在这里分岔了。
左侧的岔路较窄,直径约两米,黑暗更深邃。
从里面飘出的气味更加浓烈——
那是混合了腐败有机物、分泌物和某种甜腥味的复合气味,闻之欲呕。而且有声音:
密集的、高频的摩擦声,像无数生物在同时活动。
右侧的岔路同样狭窄,但地面有明显的不同——
不是水泥,而是某种暗沉的反光物质,像是……粘液干涸后形成的硬壳。
从里面传来的声音稀疏,但更沉重,是某种缓慢的、有节奏的拖曳声,每一声间隔约两三秒,像是庞然大物在移动。
主干道继续向前延伸,但被生物群堵死了——
前方十米外,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身影完全封住了通道,没有留下任何缝隙。
三条路。
没有一条看起来安全。
刘波停在岔路口,骨刃蓝光照向三个方向。
他(刘波)侧耳倾听,眉头越皱越紧。
几秒后,刘波回头,对马权比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:
左,数量极多,巢穴。
右,一个,巨大,慢。前,堵死。
十方也闭目感应,片刻后睁眼,指向左侧:
污秽浓郁,活物聚集。指向右侧:
气息古老,沉重,有“威压”
。指向前方:
它们在等我们选。
李国华这时蹲下身,用指尖触摸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