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雕虫小技……”
刘波嘶声的说着,声音里带着非人的冰冷。
骨刃上,幽蓝色的火焰悄然升腾。
李国华也崩溃了。
老谋士没有攻击,也没有陷入某种具体的幻觉,而是……
思维碎了。
他(李国华)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抱着头,身体剧烈地颤抖。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,语速极快,但全是碎片:
“……孢子直径2-5微米……折射率异常……不是真菌……共生体……地图坐标……北纬……东经……错了全错了……计算公式……斐波那契数列……黄金分割……它们按这个排列……陷阱是数学……病毒是数学……一切是数学……”
老谋士的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语无伦次,最后变成了一种高亢的、神经质的尖笑,又突然转为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马权站在队伍中央,眼睁睁看着一切在几秒内失控。
前面,十方已经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他(十方)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,体表的古铜色光泽在剧烈波动——
维持屏障的同时,他显然也在对抗孢子对自己心神的影响。
后面,包皮在刨土捡“金子”
,火舞在掐自己脖子,刘波在疯狂攻击幻影,李国华蜷缩在地思维破碎。
而马权自己——
他(马权)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。
那些荧光蘑菇不再是静止的,它们在动,在呼吸,在向马权靠近。
颜色混在一起,蓝和紫交织成漩涡,黄和红扭成麻花。十方的背影在视野里分裂成两个,三个,重重叠叠。
耳朵里响起轰鸣。
不是外界的声音,是颅内血管搏动的声音,被放大了千百倍,像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。
在这轰鸣的间隙,他听见细碎的低语——
无数个声音,用他听不懂的语言,在耳边窃窃私语,时而尖锐,时而温柔,时而像哭泣,时而像嘲笑。
九阳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,试图逼出侵入的毒素。
丹田处升起一股燥热,但那热流所过之处,不是舒畅,而是更加剧烈的冲突。
热流和孢子毒素在经脉里厮杀,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马权感到喉咙一甜,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,他强行咽回去,口腔里充满了铁锈味。
“十方……”
马权嘶哑地开口,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,“必须……让他们停下……”
十方看着马权,又扫视陷入幻觉的四人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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挣扎。
那不是犹豫,而是某种权衡的痛苦。
他(十方)要维持屏障,要抵抗孢子对自己的侵蚀,要制止刘波可能伤到队友或触发更大危险的攻击,还要想办法唤醒所有人。
时间不多了。
刘波的蓝焰已经燃起,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会彻底失控,或者引来看不见的更大的危险。
火舞的指甲已经抠进脖子半寸,再深一点就会伤到气管。
他(包皮)趴在地上,随时可能碰到什么真正致命的东西。
李国华的精神正在崩溃边缘。
十方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次,他吸得很深,很深。
胸膛高高鼓起,僧衣的布料被撑紧。
然后,他缓缓吐出。
吐气的同时,他开口了。
不是对马权说话,也不是对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说话。
十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、从丹田、从骨髓里震出来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