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马权注意到,十方腰部被缠住的那一圈,僧衣破损最严重,而且皮肤上似乎有极淡的、像是被烫过的红痕。
金刚异能不是无敌的,高强度的防御和爆发,同样消耗巨大。
刘波在稍远一点的位置,背靠着一棵树干,骨刃已经收回,双手垂在身侧。
他(刘波)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,额头上全是冷汗,闭着眼,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。
动用蓝焰的负担,显然不轻。
火舞几乎虚脱。
她(火舞)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李国华,右手扶着额头,手指都在发抖。
刚才连续强行催动异能,尤其是在这种压制严重的环境里,让她的精神力严重透支。
头痛得像要裂开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。
李国华情况最糟。
老谋士靠坐在火舞旁边,右眼紧闭,眼皮肿得老高,不断有浑浊的眼泪和淡黄色的水渗出来,顺着脸往下淌。
左眼也布满了血丝,瞳孔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。他张着嘴,大口喘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音。
刚才趴在地上观察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。
包皮瘫在圈子中央,像一滩烂泥。
除了后怕带来的持续颤抖,他身上糊满了恶臭的黑泥,衣服裤子都被泥浆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脸上、手上都有擦伤,渗着血珠。
最麻烦的是机械尾——-
尾根关节处被十方抓过的地方没事,但中段和尾尖关节里都灌进了泥浆,包皮试着动了一下,金属关节发出“嘎吱、嘎吱”
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活动起来明显滞涩。
寂静重新笼罩下来。
但这次的寂静,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之前的寂静是纯粹的、压迫的“无声”
。
而现在,寂静里多了别的东西——
是所有人粗重、压抑的喘息声;
是衣物上泥水滴落的“嗒、嗒”
声;
是包皮机械尾关节涩带的“嘎吱”
声;
还有。。。。。…
每个人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的、极轻微的吞咽声和干咳的冲动。
甜腥味更浓了。
浓得化不开,像一块浸满了腐臭糖浆的抹布,死死捂在口鼻上。
尽管还捂着布,但刚才剧烈的战斗和喘息,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吸入了更多这种空气。
火舞第一个察觉到异常。她强打精神,抬起头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:
“孢子。。。。浓度。。。。更高了。”
她喘了口气,继续说着:
“我们的动作太大。。。。。
呼吸。。。太急。。。。。
惊动了它们。。。。。
空气中的颗粒。。。。。
多了至少。。。三成。。。。”
她没说“它们”
是什么,但所有人都懂。
十方缓缓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
他(十方)的这个动作依旧平稳,但马权注意到,他闭目时眉头微微皱着。
几秒后,十方睁开眼,语气凝重:
“污秽之气。。。。。
因方才的杀伐与血气,被进一步激发了。”
他(十方)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