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!
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破牛皮纸,又像是毒蛇在枯叶堆里快速穿行。
马权感到脚下的腐殖质层在微微震颤。
下一秒,七八条暗红色的影子破土而出!
是藤蔓,但又和之前那些低垂的气生根完全不同。
这些藤蔓有手腕粗细,表面不是光滑的,而是布满密密麻麻的、倒钩状的细小凸起,凸起顶端还有吸盘状的结构,颜色暗红近黑,像凝结的血痂。
藤蔓破土的瞬间带起大片的腐殖质和菌丝碎屑,在空中散开一股更浓烈的、腐肉般的酸臭味。
最骇人的是藤蔓的顶端——
没有叶子,没有尖刺,而是花瓣状张开的“口器”
。
那口器内部是层层叠叠的、不断蠕动的黑色细齿,细得像是头发丝,却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开合间滴落着黏稠的、半透明的液体。
液体落在腐殖质上,立刻发出“滋滋”
的轻响,冒出淡淡的青烟。
这些藤蔓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蚂蟥,在空中只停顿了不到半秒,就猛地转向,朝着最近的活物——
刚刚站稳的十方,以及瘫在地上的包皮——
闪电般袭去!
速度快得带出破风声。
“低头!”
刘波的冷喝几乎和藤蔓破土声同时响起。
他(刘波)根本没等马权下令,在脚下地面传来异常震颤的瞬间就已经启动。
覆盖骨甲的双脚在腐殖质上猛蹬,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包皮的方向。
两条藤蔓正一左一右袭向包皮的头颈和胸口。
刘波本人在空中,双臂已经挥出。
骨刃划出的轨迹不是直线,而是两道交错的白弧,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——
不是砍向藤蔓最粗壮的中段,而是瞄准了离顶端口器约一尺的位置,那里似乎是相对脆弱的节点。
“嚓!嚓!”
两声轻响几乎合为一声。
两条藤蔓应声而断。断口处没有喷出红色的汁液,而是喷出一股暗绿色的、粘稠的浆液,溅在旁边的树干和地面上,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小坑,发出更响的“滋滋”
声。
刘波落地,半蹲,骨刃横在身前,眼睛死死盯着周围还在扭动的藤蔓断口,以及地下可能钻出更多藤蔓的位置。
他(刘波)的呼吸很平稳,但马权注意到他握刀的手臂肌肉绷得极紧,骨刃边缘那层冷白的光泽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些——
那是高度戒备、随时准备再次爆发的状态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火舞也动了。
她(火舞)的动作没有刘波那么迅猛,甚至有些踉跄——
左臂的骨折在剧烈动作下传来钻心的疼,让她脸色瞬间惨白。
但她咬着牙,右手握着的匕首交到左手(手指因为疼痛而颤抖,几乎握不稳),腾出的右手五指张开,对着十方身前的空气猛地一推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没有狂风,没有气旋。
在这片连空气都粘稠得异常的森林里,她的风系异能被压制到了极限。
但火舞还是强行催动了,代价是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发黑。
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“推力”
在十方身前成型。
那不是攻击性的风刃,更像是一堵无形的、柔软的气墙。
三条正从正面袭向十方的藤蔓撞上这堵气墙,轨迹立刻出现了紊乱——
一条向左偏,一条向右歪,还有一条像是撞进了棉花堆,前冲的速度骤然减缓。
也就是这瞬间的扰乱,给了十方反应的时间。
和尚根本没去看那些袭来的藤蔓。
在刘波斩断袭向包皮的藤蔓、火舞扰乱正面攻击的同时,十方已经完成了转身、沉腰、合掌的动作。
体表那层古铜色的光泽微微涨了一分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整个人像是涂了一层淡金色的釉。
第一条藤蔓狠狠抽在十方的左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