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舞,尽量用你的异能感知前方空气团块,注意呼吸,发现甜腥味突然变浓立刻提醒。
刘波,你注意侧后方和头顶,任何异动先预警。
包皮——”
马权转过头,盯着面无人色的包皮,说着:
“跟紧我,在我侧后方,不能超过两步距离。
机械尾收起来,绝对、绝对不要碰任何东西。
明白吗?”
包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点头,脖子却僵硬得动弹不得。
“明、明白……”
包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检查装备。”
马权说着:
“武器在手,行囊扎紧,准备进入。”
没有多余的讨论。
刘波已经无声地检查完了所有人的武器和行囊固定情况,他自己双手的骨刃完全弹出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微光。
李国华用布条裹住口鼻,只露出那双布满血丝但异常专注的眼睛。
火舞右手握着一把匕首,左手虽然不能动,但她微微闭眼,似乎在尝试调动那所剩无几的风系异能。
十方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句什么,然后迈步。
跨过那条无形的分界线。
马权紧跟而上。
第一步踩下去,触感完全不同。
不再是碎石和冻土的坚硬,而是松软、有弹性的腐殖质。
脚底陷下去大约两厘米,发出沉闷的“噗嗤”
声,一股更浓烈的甜腥味从脚下翻涌上来,直冲口鼻。
光线在跨过线的瞬间黯淡了至少两个等级。
明明头顶还有天空,可那些横向蔓延、彼此纠缠的枝桠织成的“顶棚”
几乎隔绝了所有直射光,只剩下一些斑驳的、惨淡的光斑从枝叶缝隙漏下来,勉强照亮脚下几尺范围。
温度也变了。
不再是峡谷里的干冷,而是一种黏稠的、潮湿的微凉,像走进一个多年未通风、墙壁长满霉菌的地下室。
空气湿度高得惊人,裸露的皮肤很快覆上一层湿冷的薄膜。
而寂静……
现在完全体会到了。
脚步声被腐殖质层吸收,变得沉闷短促。
衣物的摩擦声、呼吸声、心跳声,在这片绝对的安静中被放大到令人不安的程度。
马权甚至能听见自己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声音。
十方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但速度很慢,几乎是在挪动。
他(十方)时不时会停顿半秒,闭目,再睁眼,然后调整前进方向。
李国华跟在马权侧后方,左眼几乎贴到那些扭曲的树干上观察,右眼因为刺痛而眯着。
老谋士忽然低声说着:
“看这里………
地面有轻微下陷的痕迹,连成一条线,虽然被菌丝重新覆盖了,但还是能看出来。
可能曾有大型动物走过这条路。”
那是一条勉强可辨的路径,宽约一米,蜿蜒着伸向森林深处。
两侧的树木相对稀疏一些,头顶的“顶棚”
也有几处缺口,漏下稍多的光。
“暂循此路。”
马权说着。
队伍沿着这条旧痕缓慢前进。
速度比在峡谷里慢了三倍不止,每一步都要确认落脚点,避开颜色异常的地面、可疑的蘑菇丛、垂挂的低矮枝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