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权说着,声音不大,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,激起清晰的回响。
包皮“啊”
了一声,张着嘴想说什么。
马权没给他机会,撑着岩石站起来,左手指着地图,声音嘶哑但坚定:
“理由有三。
第一,时间。
我们拖不起。
我的胳膊,火舞的胳膊,老李的眼睛,还有我们的物资,都拖不起四五天的额外行军。
第二,”
他(马权)看向十方,说着:
“十方师父的感知,可以最大限度提前预警生物威胁。
这是我们走这条路的底气。
第三,”
马权的目光扫过刘波和李国华,继续说着:
“我们现在的团队结构,有能力应对复杂地形——
十方负责力量和开路,刘波负责侦查和定点清除,老李规划路线和判断地形,火舞感知环境细微异常,我和包皮……
负责不拖后腿,以及在需要时协助。”
他(马权)把自己也放进了“负担”
的范畴,这让包皮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。
“但这不是盲目的在冒险。”
马权继续道,语速加快:
“我们设定安全红线。
进入峡谷区后,每隔一段距离,十方师父做一次深度感应。
如果发现大规模、高强度的‘污秽’聚集,立刻评估,能绕就绕,绕不过就退回。
如果任何人出现疑似辐射症状——
无故呕吐、皮肤莫名灼热、头晕乏力——
立刻全员撤离,原路返回。
如果遇到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地形,比如垂直百米以上的断崖、宽阔湍急的暗河,也立刻撤回,不硬闯。”
“那我们之前耽误的时间……”
包皮小声嘟囔,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激动,只剩下认命般的沮丧。
“那也比死在半路强。”
刘波冷冷道,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骨刃和随身工具。
李国华长长吐出一口气,点了点头:
“可行。
我会尽量根据地形图的轮廓,规划一条相对保守的穿行路线,优先选择可能有水流痕迹的谷底——
水往低处走,谷底通常有路。
避开那些等高线特别密集、可能代表陡崖的区域。”
十方双手合十,平静道:
“小僧领命。”
决定已下。
岩棚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之前的凝重、犹豫、恐惧,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取代。
没有时间再争论,没有余地再反驳。
李国华最后看了一眼地图,将两条路线、关键标记、可能的风险点,像烙铁一样刻进脑子里。
然后他小心地折起地图,边缘对齐,折痕压实,仿佛在对待一件圣物。
折好后,老李仔细地塞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,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