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老谋士的手指在那片阴影区上敲了敲:
“这片区域,地图上几乎是空白。
除了地形轮廓和那个模糊的辐射标记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居民点标记,没有道路标记,没有水源标记,也没有……
任何已知的生物威胁标记。”
他(李国华)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:
“这意味着,我们对那里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——
大型变异兽巢穴、特殊的地貌危险、受辐射影响变异的植物或生物,甚至……
其他的幸存者势力或掠夺者营地——
一无所知。
我们走进去,就是瞎子。”
岩棚外的风声似乎更响了,呜咽着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尘土,在地图边缘打旋。
包皮的脸白了。
他(包皮)裹紧狼皮,声音发颤:
“听听!听听!
这还用选吗?
老路!肯定走老路啊!
多走几天怎么了?
咱们不是有狼肉吗?
省着点吃就够用了!
那什么峡谷、辐射区……
进去了还能出来吗?
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鬼东西!
说不定一进去就被什么怪物吃了,或者走着走着掉进地缝里,喊都喊不出来!”
包皮的声音越说越大,带着恐惧催生出的激动。
火舞轻声开口,声音还有些虚弱,但很清晰:
“但多走几天……
我们的药品不多了。
马权的伤口需要更好的条件来处理,长时间行军,伤口感染的风险会变大。
而且,”
她(火舞)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行囊说着:
“食物省着吃也只够七八天,如果多走四五天,最后两三天可能就要断粮。
在开阔地带断粮……”
火舞没说完,但意思都懂。在开阔地带,饿着肚子,遇到危险连跑都没力气。
刘波终于说话了,声音干冷,像冰块碰撞:
“老路看似安全,但四到五天,变数太多。
我们的气味、篝火、走过的痕迹,都可能吸引东西。
在丘陵地带,一旦被尸群或变异兽群盯上,没有地形掩护,打不过,也跑不掉。”
他(刘波)看了一眼包皮,说着:
“除非你觉得你能跑得比变异狼…快。”
包皮脸色更白了,嘴唇嚅动了几下,没说出话来。
马权一直沉默着。
断臂处的钝痛此刻变得格外清晰,像在提醒他自己的脆弱。
他(马权)盯着地图上那条捷径,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:
寺庙血战中堆积如山的尸骸、暴风雪里几乎冻僵的绝望、狼群扑来时十方那如山的身影、日益减少的物资、李国华越来越差的视力、火舞骨折的手臂、包皮随时可能崩溃的胆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