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纯粹的丧尸那种彻底污秽的“相”
,也不是健康动物那种清亮生机的“相”
。
而是介于两者之间,浑浊,模糊,难以界定。
“变异兽?”
刘波问着。
末世之后,动物也难逃劫难。
有些直接被病毒感染变成行尸走肉,有些则产生了古怪的异变——
体型变大,性情狂暴,身体组织发生扭曲。
更有些,似乎和病毒形成了一种诡异的“共生”
,既保留了部分生物特性,又带着丧尸的某些特征。
十方沉默了片刻,摇头:
“感应太模糊,分不清。
只知道不是纯粹的生灵,也不是纯粹的死物。”
他(十方)看向刘波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刘波盯着荆棘丛,喉结动了动。
十方知道,那家伙的狩猎本能被勾起来了——
发现可疑目标,本能反应就是靠近、观察、判断威胁、决定猎杀或规避。
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。
“绕。”
十方做了决定:
“不明底细,不碰为妙。”
刘波没反对。
两人再次改变路线,贴着碎石坡左侧边缘,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诡异的荆棘丛。
经过时,十方一直能感觉到那股混杂的气息,像一根冰冷的丝线,若有若无地牵着他的感知。
直到走出百步开外,那感觉才渐渐淡去。
十方松了口气,但心头那点不安没散。
这地方,比他预想的还要诡谲。
穿过碎石坡,地势开始下降。
岩壁向内收拢,形成一个葫芦状的小谷中谷。
空气明显变得潮湿,岩石表面覆着滑腻的苔藓,颜色从灰绿到墨绿,层层叠叠。
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——
不是流动的溪水,而是积水被风拂动的微弱哗啦声。
十方的脚步忽然放轻了。
不是警惕危险的那种轻,而是一种……
带着某种期待的谨慎。
他(十方)停下,闭上眼睛,这次凝神的时间比之前都长。
刘波也不催,只是悄无声息地挪到十方侧前方半步,呈一个半掩护的姿势,目光扫视着前方小谷的入口。
约莫二十秒后,十方睁眼。
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亮。
“前面。”
十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急切,但很快被压了下去:
“水边……有‘生气’。”
刘波脊背微微绷直,并反问道:
“是活的吗?”
“活的。”
十方肯定地说着:
“气息清晰,干净,没有那种污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