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弯得很低,停留的时间比寻常礼节更长。
“马施主,诸位。”
十方直起身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重量,说着:
“因我之故,耗粮甚巨,此为我过。”
他(十方)的目光澄澈,坦然地迎向马权,也扫过其他人,没有任何闪躲或辩解,并说着:
“请予小僧半日时间。”
他(十方)转过身,抬起手臂,指向北方和东南方之间那片在地图上标记模糊、只有粗略等高线显示的丘陵峡谷地带。
那里地势起伏,阴影浓重,在晨雾中看不真切。
“昨夜打坐调息时,”
十方缓缓说道,目光投向那片未知的区域,说着:
“小僧隐约感知彼处,有活物气息传来。
微弱,驳杂,时断时续,但……
确实存在。
距离此处,不过十数里。”
他(十方)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马权,眼神坚决:
“马施主伤势沉重,不宜再动。
请于此地休整,设法取雪化水,务必保存体力。
小僧独自前往探查。
若有所获,无论多少,定速速带回。”
十方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,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心脏骤紧的话:
“半日。
若半日之后,午时已过,小僧仍未归……”
他(十方)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道:
“诸位便不必再等。
或向北,或折返,自行抉择前路。”
这是要将最危险、最不确定的寻找食物的责任,完全、彻底地揽到自己一个人肩上。
以自身为探路的石子,为诱饵,为赌注,去为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,搏一个渺茫的生机。
“不行!”
马权几乎是吼出来的,牵动伤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(马权)左手死死抠住岩石边缘,指甲崩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,说着:
“太危险了!
地形不明!
有什么活物也不知道!
是变异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你一个人去,万一……”
“正因危险,才需小僧去。”
十方打断了马权的话,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如山如岳:
“我脚程快,防御足,独身一人,反易隐匿行迹,进退自如。
诸位留在此地,需人护卫——”
十方的目光投向刘波。
刘波与他对视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伤者亦需照料。”
十方看向马权和火舞,说着:
“分兵乃下下之策,但眼下,别无他法。”
李国华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