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方平静地说道,仿佛刚才那惊险万分的救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(十方)弯下腰,握紧拳头,开始一拳一拳地砸在身前尚未塌陷的冰面上。
十方的拳头坚逾精钢,每一拳下去,都在坚冰上凿出一个深深的、边缘粗糙的凹坑。
他(十方)就这样,用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方式,在光滑危险的冰瀑区,为队伍凿出了一条新的、稳固的踏足之路。
而众人看着十方一拳又一拳的凿冰的背影,那沉默而坚定的动作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李国华揉着被衣领勒疼的脖子,看着十方,左眼里的评估最终化为了彻底的叹服和安心。
火舞撑着爬起来,看着十方古铜色皮肤上因为用力而更加明显的肌肉线条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马权靠在岩壁上,看着十方,又看看身边虽然狼狈但都活着的队友,一直紧抿的嘴角,微微松动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刘波收起骨刃,默默走到队伍最前方,跟在十方身后,踏着他新凿出的坑前进。
包皮爬了半天才爬起来,脸色还是白的,他看了一眼十方,眼神复杂,敬畏占了绝大多数,那点小心思,在刚才生死一线间,早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。
跟着十方凿出的坑,队伍缓慢但安全地通过了最危险的冰瀑区。
当脚下再次踩到坚实的泥土和碎石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,仿佛触手可及。
他们终于走出了山脉最崎岖的核心区域,眼前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鞍部,连接着远方逐渐低矮的丘陵和荒原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来更刺骨的寒意,也带来一股。。。。。。
奇怪的味道。
众人在鞍部背风处找了个地方,精疲力尽地坐下。
没人说话,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。
李国华哆嗦着拿出最后那张破地图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手指划过他们刚刚走出的山脉轮廓,然后迟疑地落向前方一片标识极其简略、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区域。
“我们。。。。。。大概在这个位置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干涩:
“按照守塔人给的坐标方向。。。。。
接下来要穿过这片区域。”
老谋士用指甲在地图上那片空白处划了一道线并说着:
旧地图上对这里标注很少,只有个非常模糊的旧称,和一段简短的备注。。。。。
可能是个大型的、半自然半人工的。。。。”
李国华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一直沉默打坐调息的十方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(十方)没有看地图,而是面朝他们即将前往的北方,缓缓站起身。
十方的眉头,第一次深深地皱了起来,形成一个严肃的“川”
字。
他(十方)闭上眼睛,似乎在凝神感知。
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目光投向北方那被暮色和薄雾笼罩的广袤土地,眼神无比凝重。
“前方。。。”
十方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:
“气息驳杂混乱。
死气浓郁,淤积不散,非寻常尸潮可比。”
接着十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:
“然。而。。。。
死气之中,又隐有异样生机。
非草木,非兽类,亦非善类。
此地。。。。大凶。”
火舞忍着左臂的疼痛,也努力集中精神,调动风之感知。
微风从北方拂来,掠过她的鼻尖和发梢。
她(火舞)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风里。。。。。有味道。”
火舞的声音有些发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