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丧尸便杀,遇亡者便埋,遇幸存者若需帮助便伸手,若不愿同行便赠些食物指条路。”
他(十方)说得很简单,但火舞能想象那半年的艰辛。
一个人,在末世里,独自走了半年。
没有同伴,没有目的地,只有“往北”
这个方向。
“你不怕吗?”
火舞忍不住问道:
“一个人,在这世道?”
十方看向火舞,眼神清澈:
“怕!”
火舞愣住了。
她(火舞)没想到十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。
“但…怕无用,”
十方继续说着:
“该走的路,不会因为怕就消失。
该做的事,不会因为怕就不必做。”
这话说得很淡,但像石头一样沉甸甸的。
火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刘波突然坐直身体,盯着十方。
他(刘波)的眼神很锐利,像要把十方看穿。
“你杀那些东西时,为什么……那么平静?”
刘波问着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:
“我看得出来,你不是麻木。
你就是……觉得该杀。
但你是和尚,和尚不该戒杀吗?”
这个问题憋在刘波心里很久了。
从昨天看到十方战斗开始,他就在想这个问题。
那个和尚杀人——
如果那些东西还能算“人”
的话——
那时的眼神,太干净了,干净得让人不安。
十方沉默了很久。
山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沙石,打在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十方手腕上的念珠被他慢慢拨动,一颗,又一颗。
“师父曾说,”
十方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佛有慈悲相,亦有怒目相。
慈悲是对众生,怒目是对邪魔。”
他(十方)看向远方山峦,那里云雾缭绕,看不清真容。
“那些东西,已非众生,”
十方说着:
“它们的存在,便是对仍活着的众生是折磨。
超度它们,是让它们不再行尸走肉,是慈悲;
终结它们是对活着的人处掉威胁,这…亦是慈悲。”
十方转回头,目光扫过担架上的马权,又看向火舞和刘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