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腿的中年男人,搂着小女孩的老妇人,额头缠着布条的年轻僧侣,还有其他人,每一张脸都写满疲惫、伤痛和茫然。
“这些粮食,”
十方说着,声音温和但佷坚定:
“请诸位留下。”
断腿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挣扎着要坐直:
“那怎么能行……你们的救命之恩,我们……”
“守寺之责,本在诸位,”
十方打断他,语气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
“小僧只是路过。
且……”
十方看向躺在担架上的马权,并继续的说着:
“这位施主的伤势,非寻常食物可治。
带走无益,不如留与更需要之人。”
老妇人嘴唇颤抖:
“可是你们……你们也要赶路啊……”
“我们有水即可,”
十方说着:
“山中自有活路。”
十方说得很平静,但不容置疑。
火舞看着十方,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幸存者会这么听他的——
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说服力,不是靠言辞,是靠一种……
笃定。
他(十方)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,而且毫不怀疑。
最终,在十方的坚持下,团队只带走了一葫芦清水和一小包盐。
面饼、炒米、咸菜,全部留了下来。
压缩饼干火舞坚持分了一半给幸存者,十方看了她一眼,没反对。
临行前,明心走到十方面前。
那孩子眼睛又红了,但他忍着没哭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,珠子是深褐色的,表面光滑,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看就是被人摩挲了很多年。
“师父说……”
明心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他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着:
“师父说,若遇真正的修行之人,可赠此物。
它……陪伴了师父四十年。”
十方看着那串念珠,没有立刻接。
他(十方)伸出手,掌心向上,明心把念珠放在了十方的手里。
十方握了握念珠,感受着珠子的温润,然后郑重地戴在手腕上。
“多谢,”
十方说着,然后伸手,在明心头顶轻轻按了一下:
“照顾好这里。”
明心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担架是火舞和刘波抬的。
十方在前开路,他的体力恢复得很快,脚步稳而有力。
遇到陡坡或乱石堆,他就回头帮忙抬一段。
因而有十方在,行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了不少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难走。
昨天的战斗和雪崩破坏了很多路段,有些地方完全被落石堵死,只能绕道。
十方有时会停下,闭目感应片刻,然后选择一条看起来更绕远、但实际上更安全的路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