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把手里最后一块石头砸出去后,他双手合十,贴在胸前。
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用颤抖但清晰的声音,开始诵念:
“……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……”
声音在厮杀声中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但他继续念。
“……即见如来……”
他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经文能超度亡魂,能安定心神,但对丧尸和变异体呢?他不知道。
但他看见,正在游斗的刘波动作似乎稳了一丝。
看见火舞持刀的手,抖得没那么厉害了。
甚至看见倒地马权的左眼,朝他这边转了一下。
明心鼻子一酸,眼泪涌了上来。
但他没停。
继续念。
冰甲尸的脚抬到最高点,就要踩下。
火舞站在马权身前,仰头看着那只覆盖厚冰的巨脚,脑子里飞快计算——
躲不开。
她身后就是马权和十方,她不能躲。
那就……
火舞杏目圆睁,竟不退反进,朝着冰甲尸冲来的方向斜前方扑出!
不是直线后退,而是侧向扑跃。
冰甲尸的脚落下。
“轰!”
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,血泥飞溅。
火舞扑出去的动作被拳风刮到,左臂传来剧痛——
像是被铁棍狠狠抽了一下。
她(火舞)踉跄侧摔,在地上滚了一圈,右手的刀差点脱手。
冰甲尸一脚踩空,更加暴怒。
它俯身,那只完好的左手张开,蒲扇大的手掌朝着摔倒在地的火舞抓来!
火舞想爬起来,左臂剧痛使不上力,右手撑地,动作慢了一拍。
眼看那只手掌就要抓住火舞——
就在冰甲尸俯身的刹那。
一直跪在血泥里、看似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十方,眼中金光猛地一闪!
他(十方)没有站起来的力气。
甚至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。
但他还有最后一点东西——
不是力量,不是异能,是更本质的、凝聚在脊柱和右腿的“气”
。
那是武者修炼到极致后,即使油尽灯枯,也还能压榨出的最后一点生命潜能。
十方右腿猛地蹬地!
不是站起,而是就着跪姿,身体如同被强弩射出的箭矢,贴着地面向前滑出!
用自己坚硬如铁的肩膀,狠狠撞在冰甲尸俯身时支撑身体的前腿——
膝盖侧后方,那个关节连接处!
“咚!”
闷响。
声音不大,但在这一刻清晰可闻。
冰甲尸猝不及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