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看见有人要掉下悬崖,你会下意识伸手去拉一样。
她(火舞)双手掌心相对,十指微张,调动体内所有残余的异能。
丹田处空空荡荡的,之前过度使用和精神折磨几乎抽干了所有能量。
但她咬着牙,压榨着每一丝可能还存在的力量,把它们从四肢百骸往掌心逼。
两道尺许长的、半透明的风刃在她掌心成形。
很不稳定。
边缘模糊,像随时会溃散的雾气。
风刃内部的气流紊乱地旋转着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玻璃摩擦的嘶嘶声。
她(火舞)甚至没时间瞄准。
眼前最近处,三只普通丧尸正嘶吼着扑向倒地的马权和跪着的十方——
它们被活人的气息吸引,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。
火舞双手猛地前推!
“滚开!”
娇叱声中,两道风刃脱手飞出。
轨迹飘忽得像喝醉的蝴蝶,速度也不快。
但在这么近的距离,够了。
第一道风刃擦着左侧丧尸的脖颈飞过——
没有斩断脖子,但切开了大半边颈动脉和气管。
黑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,那只丧尸前扑的动作一滞,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,歪斜着倒下去。
第二道风刃击中了中间丧尸的右肩,切入半寸就溃散了。
但溃散时爆开的气流把那丧尸带得一个踉跄,撞在旁边的尸堆上。
第三只丧尸已经扑到马权身前,腐烂的手爪离马权的脸不到一尺。
火舞没有第二道风刃了。
她(火舞)从后腰——
那里别着一把她从寺庙武器堆里捡的短刀,更像是砍柴用的,刀身厚实,刃口粗糙——
抽出那把刀,冲了上去。
没有异能加持,没有华丽技巧。
就是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搏杀。
火舞矮身躲过丧尸抓来的手,膝盖几乎跪进血泥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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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握紧刀柄,从下往上,一刀捅进丧尸张开的、露出黄黑色牙齿的嘴里!
刀尖从后颈穿出,手腕一拧,搅动。
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,身体僵住。
火舞一脚踹在它腹部,借力拔出刀,带出一蓬混合着脑浆和黑血的污秽。
她(火舞)喘着粗气站起来,持刀的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害怕。
是脱力。
刚才那几下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点体力。
而火舞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左臂之前被拳风刮到的地方传来剧痛——
可能骨头裂了。
但她没退。
就站在马权和十方身前,面对着从庭院各处继续涌来的、更多的丧尸,还有那只正抬起脚要踩下来的冰甲尸。
刀握得很紧。
指节泛白。
刘波是听见火舞那声“滚开”
才彻底清醒的。
他(刘波)晃了晃脑袋,感觉脑子里那层一直笼罩着的、狂躁的迷雾正在迅速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、冰冷的理智——
还有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