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丧尸的侧颈上。
声音闷而脆,像是折断一根冻硬的树枝。
丧尸的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,身体晃了晃,向后倒去。
马权也被反震力带得向前一个趔趄,左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眼前金星乱冒。
但马权没停。
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半旋,左腿如鞭,带着全身的重量扫向旁边另一只丧尸的膝盖!
“噗!”
丧尸的小腿骨应声而折,跪倒在地。
马权刚想补上一脚,第三只丧尸已经扑到了面前,青黑的手臂带着腥风抓向他的面门,张开的嘴里牙齿黄黑,滴着粘稠的液体。
躲不开了!
马权只能抬起独臂,硬架上去!
“嗤啦——!”
丧尸的利爪狠狠抓在他左臂的皮甲和血肉上!
皮甲碎裂,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瞬间绽开,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。
更可怕的是,丧尸抓扯的力量极大,脑袋紧跟着就凑了上来,朝着他裸露的小臂狠狠咬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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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开!”
马权痛得额头青筋暴跳,独眼赤红,怒吼一声,(右手)独臂猛地发力向外抡甩,想把这鬼东西甩开。
丧尸咬得极死,这一甩,竟生生从他手臂上撕下了一条皮肉!
钻心的剧痛让马权眼前一黑,差点背过气去。
马权踉跄着后退两步,背靠上了一截冰冷的、粗糙的物体——
那是那根半倒的粗大梁柱。
而就在马权与这三只丧尸搏命的这几秒钟里,山门缺口处,情况已经彻底失控。
仿佛是嗅到了院内浓郁的新鲜血肉气息,又仿佛是后面无穷无尽的同类推挤所致,缺口外那青黑色的“潮水”
终于找到了最顺畅的宣泄口,轰然涌入!
不是一只两只,而是一股脑地、争先恐后地挤进来!
瞬间,那宽近三米的缺口就被七八只丧尸完全塞满!
它们互相推搡,互相踩踏,腐烂的手臂向前伸着,张开的大嘴里发出贪婪至极的嘶嚎,形成了一堵不断向前压来的、由死亡和疯狂构成的肉墙!
马权刚忍着剧痛甩开咬住手臂的丧尸残骸,一抬头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密密麻麻的青黑手臂,像水草般摇曳抓挠;
一张张扭曲腐烂的面孔挤在一起,几乎分不清彼此;
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几乎令人窒息。
而这道肉墙,正以无可阻挡的势头,朝着马权、朝着他身后不远处的僧侣和刘波、朝着更后方香炉边露出的半个惊恐身影(火舞?)、朝着大殿方向,碾压过来!
而马权身后就是梁柱,梁柱后面就是同伴。
他(马权)已无路可退。
或者说,马权就根本没有想过退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,猛然冲上了马权的头顶。
那不是恐惧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炽烈的东西——
像是困兽被逼到绝境时,看向猎人最后那一眼里的东西;
像是薪柴燃烧殆尽前,猛然窜起的那一簇最高、最亮的火焰!
他(马权)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压来的死亡肉墙,视野里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,又仿佛变得异常清晰。
马权能看到雪花落在那些腐烂皮肤上瞬间融化,能看到冰甲尸身上灰白冰壳的裂纹,能看到最前面那只丧尸空洞眼眶里凝结的血冰。
他(马权)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口气吸得极其漫长,极其深入,仿佛要将这冰冷空气中最后一点稀薄的氧气,将这片血腥战场上最后一丝游离的生机,甚至将自己肺叶里残余的所有力量,全部吸入,压缩,然后——
点燃!
马权撑腰,坐马。
仅存的左臂缓缓收于腰际,五指死死攥紧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咯咯”
的轻响,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,如同扭曲的蚯蚓。
空荡刺痛的丹田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生死一线的意志,被这股不惜焚尽一切的坚决,强行“挤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