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们数量丝毫不减,从被巨力尸吓跑的幸存者让出的空隙,从墙头翻越,从任何可以钻进来的缝隙,无声而迅速地渗透进来,像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晕染、扩散,从西侧包抄向大殿。
前院,这个几分钟前还在进行着惨烈抵抗的方寸之地,瞬间被三股黑色洪流从三个方向注入、填充、挤压。
空间在急剧缩小。
“跑啊!跑到大殿去!”
不知是谁在惨叫,声音很快被淹没。
墙头上,最后几个还在坚守的僧侣回头一看,魂飞魄散。
一个年轻僧侣想从墙头跳下,脚下一滑,直接摔进下面涌来的尸群,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拖走了。
另一个僧侣扔了长矛,闭眼往下跳,落地时崴了脚,拖着伤腿没爬出几步,就被侧面扑来的丧尸按倒。
院中原先那些还在小团体抵抗的人,瞬间被冲散、切割、吞噬。
一个手持柴刀的中年僧侣,刚砍翻一只丧尸,旁边就扑上来两只,一只咬住他挥刀的手臂,另一只抱住了他的腰。
他怒吼着,用刀柄猛砸抱住他腰的丧尸脑袋,但第三只、第四只已经扑了上来……
他像一块扔进激流中的石头,眨眼就被黑色的浪头吞没,只剩下几下徒劳的挣扎和戛然而止的闷哼。
两个背靠背的平民,一个拿着铁钎,一个拿着木棍,背靠着一段还没倒塌的矮墙。
丧尸从正面、侧面涌来。
铁钎刺穿了一只丧尸的眼窝,卡住了,拿铁钎的人被带得一个踉跄,旁边一只丧尸的爪子立刻抓破了他的脸。
拿木棍的疯狂挥舞,打退了一只,却被另一只从侧面扑倒,木棍脱手,惨叫声和咀嚼声混合在一起。
马权在山门那堆破烂后面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他(马权)看着几只丧尸从刚刚洞开的大缺口冲入,直扑向附近两个正试图将一个腿部受伤的同伴拖向大殿方向的僧侣。
那两个僧侣发现丧尸扑来,惊恐地松开手,转身想跑,但太慢了。
丧尸扑倒了受伤者,也扑倒了跑在后面的那个。
跑在前面的僧侣回头看了一眼,脸上瞬间没了血色,连滚爬爬继续跑,却被脚下尸体绊倒,再也没能起来。
马权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站起,左肩传来一阵骨头错位般的剧痛,眼前发黑,身体晃了晃。
他(马权)咬牙,用独臂抓起地上那把卷刃的刀,踉跄着朝最近的一只丧尸砍去!
刀砍在丧尸后颈,入肉不深,但丧尸回过头,腐烂的脸几乎就贴到马权的面前。
马权甚至能闻到它嘴里那股混合着血腥和内脏腐败的恶臭。
他(马权)抬脚猛踹,将丧尸踹退,自己也因为反震力后退两步,靠在了身后的断壁上,大口喘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烧的痛楚。
马权冲不过去。
他(马权)现在连站稳都很费劲。
火舞那边……
几只丧尸注意到了廊柱下这个落单的、看起来虚弱的目标。
它们嘶吼着,从侧面绕过来,青黑的手臂直直抓向火舞。
火舞脸色惨白如纸,背靠着冰冷的廊柱,想凝聚风刃,但脑子里空空荡荡,像被掏干了的米缸,只剩下嗡嗡的回响。
她(火舞)勉强抬起手,掌心只卷起一丝微弱的气流,连片雪花都吹不偏。
一只丧尸的爪子已经快抓到她的脚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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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,一个之前被砸伤肩膀、靠坐在墙根的老僧,忽然挣扎着爬起,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桌腿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,狠狠抡向那只丧尸的脑袋!
“砰!”
桌腿砸在丧尸太阳穴上,丧尸脑袋一歪,动作停了停。
“丫头……快走!”
老僧嘶哑地喊道,抡起桌腿又想砸第二下。
但另一只丧尸从侧面扑来,一口咬在了老僧抡起的手臂上!
“呃啊!”
老僧痛呼一声,桌腿脱手。
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。
火舞被这一幕刺激得浑身一激灵,求生本能压倒了虚脱,她尖叫一声,手脚并用向旁边爬去,想远离那个正在被几只丧尸扑倒撕咬的老僧。
但火舞爬得太急,脚下被一具尸体绊住,整个人向前扑倒,摔在冰冷粘腻的血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