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死。
这个念头无比清晰。
就在这时。
西侧围墙,靠近后殿的方向,传来第三声巨响。
不是撞击,是纯粹的、肉身撞上砖墙的闷响。
“咚!!”
整段围墙剧烈一晃!
墙头上,两个正用长矛往下戳刺的幸存者站立不稳,惊呼着摔了下来,砸在院内的雪地上,一时爬不起。
“咚!!!”
又是一下。
那段原本就有些老旧的围墙,墙面上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灰尘和碎砖“簌簌”
往下掉。
墙头的瓦片滑落,“噼里啪啦”
碎了一地。
第三只巨力尸。
它没用工具,就用自己的肩膀和裹着厚冰甲的拳头,像头发狂的蛮牛,一次又一次,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!
每一次撞击,裂缝就扩大一分,墙体就向内凸起一点。
墙头上的防守者早已吓破了胆,扔下武器,连滚带爬往下逃。
“顶住……顶住啊!”
有人带着哭腔喊,但声音很快被撞击声淹没。
三段围墙,三个方向,三只前所未有的怪物。
寺庙的防御,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破牛皮,在三个点上同时被重锤狠砸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。
马权从墙头跳下来,落地时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独眼迅速扫过全场——
山门破洞处,人们正用破烂玩意堵着,但那只巨力尸已经走到了洞口,伸手在扒拉那些障碍;
东墙窟窿,刘波半跪在地,巨力尸的手离他不到三尺;
西墙,那段墙眼看就要塌了。
没有时间了。
再拖下去,不用一分钟,这三个口子就会彻底撕开,尸潮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,把院子里这点残存的人命碾得粉碎。
马权低头,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,又看了眼手里那把卷了刃、沾满黑血的刀。
刀柄湿滑,几乎握不住。
然后,马权抬起头,看向山门破洞处那只正在扒拉障碍的巨力尸。
它背对着院子,注意力全在清除挡路的东西上。
一个念头,疯狂又冷静地冒出来。
“你!”
马权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正抱着块木板发抖的年轻僧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:
“我去引开正门那个大家伙!
你,带着所有人,把能搬动的东西,全塞进那个破洞!
能堵一会儿是一会儿!
听懂了吗?!”
年轻僧侣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,只是机械地点头。
马权不再看他。
他(马权)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,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清冷的空气都榨干。
然后,马权闭上眼睛,意念沉入丹田。
那里空荡荡,干涸刺痛。
九阳真气的火种微弱得几乎熄灭。
但马权管不那么多了。
马权用一种近乎自残的狠劲,强行挤压、刺激那早已枯竭的丹田经脉!
一丝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热流,被硬生生从骨髓深处、从透支殆尽的元气里逼了出来,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!
“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