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甲尸抓向明尘的那只手腕齐根而断!
断手掉在地上,五指还在神经质地抓挠。
是火舞的…风刃。
她(火舞)站在院内七八步外,背靠着一根廊柱,脸色白得吓人,额头上全是冷汗,施展完这道风刃后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软倒,被旁边瑟瑟发抖的包皮下意识地扶了一把。
明尘趁机死命向后拽矛杆,同时旁边另一个拿着铁钎的幸存者猛捅冰甲尸的面门。
铁钎刺穿了它一只眼睛,冰甲尸吃痛,松开了矛杆。
刘波趁机抢上前,一刀劈在它挤进来的肩膀上,蓝焰顺着伤口窜入,冰甲发出“滋滋”
的冻结声。
冰甲尸嘶吼着缩了回去。
窟窿暂时又被堵住了片刻。
刘波喘着粗气,回头看了火舞一眼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,随即又变成更深的暴躁。
“谢了!”
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转头又死死盯住窟窿。
骨甲覆盖的区域传来阵阵灼热和刺痛,那是过度催发和承受伤害的反噬。
刘波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火舞勉强站稳,对刘波点了点头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她(火舞)的目光快速扫过前院。
山门处,封堵的门板在巨力尸有节奏的猛撞和无数丧尸的推挤下,不断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嘎吱”
声和“砰砰”
的闷响。
马权带着几个人死死顶在后面,用长矛从缝隙往外刺,但效果有限。
门板凸起变形得越来越厉害。
西侧一段围墙,因为防守者体力不支,同时有两只丧尸翻了过来!
虽然其中一只摔断了腿,在地上爬行,另一只却嘶吼着扑向附近一个正在从地上捡石块的半大孩子!
“小心!”
火舞惊呼,想发动风刃,但精神一阵恍惚,凝聚的气流在掌心涣散。
眼看那孩子就要被扑倒,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着搬运木头的老妇人,突然发出母狼护崽般的嚎叫,扔下木头,合身扑了上去,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那只丧尸!
她和丧尸滚倒在地,老妇人死死抱住丧尸的脖子,指甲抠进了它腐烂的皮肉里,张嘴狠狠咬在丧尸的脸颊上!
丧尸疯狂抓挠她的后背,棉袄被撕开,血痕道道。
附近的人反应过来,棍棒柴刀齐下,将那只丧尸打死。
老妇人被拖起来时,后背血肉模糊,她却只是死死搂住吓傻了的孩子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后怕和决心。
火舞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、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空气。
探测器握在她另一只手里,屏幕的微光映着她颤抖的指尖。
屏幕上,代表尸潮的红色区域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,边缘反而在不断波动、向中心挤压。
那几个代表巨力尸的高亮红点,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围墙外不远。
还有那个后殿地下的信号点,稳定得冷酷,对地面上这场血肉磨盘般的厮杀,无动于衷。
绝望,像冰冷的藤蔓,悄悄缠紧了火舞的心脏。
山门后。
每一次撞击,都像是重锤砸在胸口。
马权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。
他(马权)的独臂死死撑住一根顶在门板后的粗木桩,左肩的疼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整条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酸软。
汗水浸透了内衣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寒风吹过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门板上那道裂缝,已经扩大成一道半尺长的口子。
透过口子,能看见外面那只巨力尸猩红的眼睛,和它一次次撞来时,肌肉贲张的胸膛。
还有无数其他丧尸扭曲的面孔,它们拥挤在巨力尸身后,伸着手臂,试图从裂缝里抓进来。
“刺!”
马权哑着嗓子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