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皮!”
马权一步跨过去,独臂抓住包皮的后领,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,并说着:
“你快动起来!”
包皮这才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抓自己的背包。
背包带子缠住了,他用力扯,扯不开,急得喉头发出“嗬嗬”
的怪声。
天彻底暗了。
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暗。
是天空被某种厚重的东西从上方捂住的、令人窒息的暗。
那片暗紫色已经蔓延到头顶,云层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。
雪不再是飘落,而是被狂风卷着,从斜刺里、从四面八方、从每一个角度狂暴地喷射过来。
能见度在几秒钟内暴跌到不足十米。
然后是第一声真正的尖啸。
那不是风的声音。
或者说,不全是。
那是风速突破某个阈值后,在输电塔钢架的缝隙间、在地面冰层的裂缝间、在一切有棱角有空隙的地方被撕扯、挤压、放大后产生的,一种非人的、饱含恶意的尖啸。
它像无数根冰锥同时扎进耳膜。
“大家都围过来、快!”
马权把刀插回腰间,用独臂把包皮拽到身边。
刘波已经背起了李国华,火舞跌跌撞撞地靠过来。
五个人在输电塔基座下勉强挤成一团,背靠着背,面对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白色狂潮。
雪粒打在脸上,不是凉的,是疼的。
每一粒都像细小的碎玻璃,在皮肤上割出细微的刺痛。
马权眯起独眼,镜片上瞬间糊满了冰晶。
他(马权)抬手抹了一下,刚抹掉,新的又糊上来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的是什么……”
包皮的声音在颤抖,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没有人回答包皮的话。
因为答案就压在每个人的身上、脸上、肺里——
特大暴风雪。
不是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场。
是那种只在旧时代气象预警里才会出现的、能吞没城镇、掩埋公路、让一切现代文明瞬间失灵的极端天气。
而现在,他们就在它的正中心。
温度在急剧下降。
马权能感觉到寒意像活物一样,顺着衣领、袖口、裤脚每一个缝隙往里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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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慢慢地渗透,是凶狠地侵入。
暴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麻,然后刺痛,最后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钝痛。
他(马权)看了一眼火舞——
她(火舞)的嘴唇已经青了,脸色白得透明,呼吸时喷出的白汽短促而稀薄。
不能停在这里。
输电塔基座只能挡掉一部分风,但挡不住温度流失。
用不了半小时,甚至更短,失温就会要了他们的命。
而且雪在堆积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