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滴“火雨”
落在一个正抬头看的男人脸上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。
幽蓝的火焰接触皮肤的瞬间,没有“呼”
地一声燃起,而是像强酸一样,“滋”
地一下蚀了进去。
火焰附着在皮肉上,不是烧,是“融”
——
皮肤、肌肉、脂肪,在幽蓝的火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、碳化。
男人双手疯狂抓挠着脸,手指刚碰到火焰,指尖也开始融化。
他倒下去,在雪地里翻滚,但火焰像附骨之疽,粘在身上,甩不掉,扑不灭,反而越烧越旺,从脸部蔓延到脖颈、胸口……
第二滴、第三滴、第十滴……火雨密集地落下。
落在杂物堆上,锈蚀的油桶被击中,桶壁瞬间烧穿一个洞,里面残留的不知名液体被引燃,发生二次爆炸,“砰”
地一声,碎片和火焰四溅。
落在卡车残骸上,驾驶室的铁皮在高温下扭曲、发红,然后像蜡一样融化、滴落。
躲在车后的两个人被溅射的火焰沾到后背,惨叫着从车后冲出来,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,火焰顺着衣服往上爬,整个人很快变成两个疯狂扭动、逐渐缩小的火团。
落在雪地上,冰雪没有熄灭火焰,反而像助燃剂一样,让幽蓝的火光“呼”
地一下蹿起老高,形成一片片跳跃的火墙。
落在人身上。
惨叫声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
那不是战斗时的怒吼,不是受伤时的痛呼,是纯粹的、绝望的、濒死的嚎叫。
声音里没有语言,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。
有人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,手掌立刻被点燃;
有人在地上打滚,却把火焰蹭得到处都是;
有人想跑,没跑几步就被火雨追上,后背、腿、头发同时燃起……
原本严密的伏击阵型,在火雨落下的三秒内,彻底崩溃了。
没有指挥,没有阵型,没有反击。
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逃。
离那些幽蓝的、如同活物的火焰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左边的人往右挤,右边的人往左冲,互相推搡,踩踏,摔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,就被后面慌乱逃窜的人踩过,或者被落下的火雨追上。
那个首领的吼声早已听不见了。
不知道是死了,还是跑了。
左侧岩壁裂缝里的枪手,也彻底哑火。
没人再敢探头,没人再敢射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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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狭窄的石缝路段,第一次获得了彻底的、死寂的喘息之机。
但马权没有停。
“冲!”
他(马权)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。
不是冲向斜坡下那片已成火海的地狱,而是沿着李国华指出的路线——
贴着右侧山壁,朝着那两个原本是弓箭手、此刻却呆若木鸡看着下方惨状的位置,全力冲刺!
马权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独臂并没有影响他的平衡,反而让他的动作更加简洁、凌厉。
脚下踩过碎石,踏过冰面,身体几乎贴着岩壁,像一道影子。
“跟上!”
马权吼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刘波第二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