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回来。”
守塔人说,声音依旧干涩,但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——
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。
马权收回踏出门槛的脚,走回工作台前。
刘波、火舞、包皮也跟着回来,重新围在工作台周围。
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守塔人手上那个包裹上。
守塔人把包裹放在工作台上。
他(老兵)没有急着解绳子,而是先用手指抚过包裹表面,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脊背。
此刻守塔人的手指在某个绳结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才开始动作。
解绳子的过程很慢。
每一道绳结他都解得极其仔细,手指的动作稳定而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包裹里的东西。
绳子一圈圈松开,油布和皮革一层层展开。
当最后一层包裹物被掀开时,出现在灯光下的,是两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盒。
盒子是黄铜打造的,大约一掌长,直径比茶杯口略小。
盒身被打磨得光滑锃亮,表面刻着一些精细的刻度线和外文标识,但因为反复摩挲,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盒盖是旋钮式的,边缘严丝合缝。
守塔人拿起金属盒,双手捧着,凑到马灯下看了看,然后开始拧开盒盖。
旋钮转动时发出极细微的“咔哒”
声,像老式钟表上弦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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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了六七圈,盒盖松了,他轻轻拔开。
盒内是柔软的黑色丝绒衬垫,衬垫中央,嵌着一枚镜片。
不是普通的玻璃镜片。
那枚镜片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、近乎透明的质感,边缘打磨得薄如蝉翼,中心厚实,曲面光滑完美,没有任何气泡、杂质或划痕。
镜片表面反射着马灯的光,不是刺眼的亮光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仿佛从内部透出来的莹白光泽。
守塔人用两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从衬垫里捏出镜片,举到眼前。
他(老兵)眯起一只眼,透过镜片看向马灯的火苗。
火苗在镜片后变成了一团柔和的光晕,边缘清晰,没有任何色散或变形。
“这个,”
守塔人放下镜片,转向马权:
“给你那只眼睛用。”
他(老兵)把镜片递过来。
马权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。
守塔人把镜片轻轻放在马权的掌心上。
镜片入手冰凉,但分量很轻。
马权用指尖捏起镜片,凑到独眼前。
透过镜片看出去,房间里的景象立刻变得不一样了——
油灯的光晕更清晰,墙上的地图线条更锐利,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最重要的是,视野中心那种因为独眼和旧伤带来的、常年存在的轻微模糊感,消失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火舞凑近了些,盯着镜片,眼神里露出专业性的惊讶:
“这透光率……这不是普通的光学玻璃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