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权靠在树干上,独眼扫视着周围的建筑。
这片老家属区比他想象的更破败。
三层高的红砖楼大多窗户破碎,阳台上的铁栏杆锈蚀断裂。
有些楼门口堆着破烂家具,像是曾经有人试图堵门,但后来又放弃了。
远处,城市废墟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起伏。
而在东北方向,通讯塔的尖顶在铅灰色天空下时隐时现,像个沉默的指引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走吧。”
马权直起身。
队伍再次移动。
这次包皮没有兽化,而是以人形态走在最前面探路——
长时间维持兽化形态对精神和体力都是消耗,包皮需要恢复。
他们沿着建设路残破的人行道前行。
这条路曾经是条双车道,现在被积雪和从两侧建筑坍塌下来的砖石掩埋了大半。
路中间倒着一辆公交车,车窗全碎,车身锈成了暗红色,像一具巨大的钢铁尸骸。
经过公交车时,马权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(马权)侧身靠近车身,从破碎的车窗往里看。
车厢里很暗。
座椅东倒西歪,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干涸的污迹。
没有尸体,也没有活物。
但就在马权准备转身离开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。
在车厢后部,最后一排座位底下,有个东西在反光。
马权犹豫了一秒。
资源,任何时候都是稀缺的。
但马权不能冒险让整队人进入一个封闭空间。
此刻马权朝着火舞打了个手势。
火舞会意,轻盈地跃上车厢前部的引擎盖,从破碎的前车窗钻了进去。
她(火舞)在车厢里快速移动,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。
几秒钟后,火舞回到车头,手里拿着一个铝制水壶——
已经瘪了,还有半瓶冻成冰的矿泉水,以及两包皱巴巴的饼干,包装纸都快烂了。
“就这些。”
火舞跳下车,把东西递给马权。
马权接过,塞进背包说着:
“走。”
他们刚离开公交车不到二十米,走在侧翼的火舞突然举起右手。
所有人立刻停下,隐蔽到路边的残垣后。
火舞指向右侧一栋楼的外墙。
马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一栋五层高的居民楼,外墙原本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现在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。
而在三楼的位置,有人用红色喷漆涂了一个标记——
一把简单的匕首图形。
匕首下面,划着两道横线。
涂料很新,在灰暗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风雪还没有完全侵蚀掉它的边缘,最多是几天前涂上去的。
“‘剃刀’的标记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从刘波背上传来,沙哑而虚弱:
“两道横线…可能是巡逻路线指示,或者…警告外来者不要进入的区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