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是主维修道,但地势低洼,标注说‘雨季积水深及膝,现况不明’。”
李国华顿了顿,喘了口气。
“你觉得,我们该走哪边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平静,就像普通的战术讨论。
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意味。
包皮站在门边,背对着众人。
应急灯的光从包皮背后照过来,在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他(包皮)沉默了几秒,这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走……走右边。”
包皮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
“积水可以趟过。
蝙蝠……蝙蝠如果惊动了,声音会引来更多东西。
而且通风井结构……可能不稳。”
李国华点点头,赞同的说着:
“有道理。”
然后老谋士就闭上眼睛,好像真的只是随便一问。
但维修室里的空气更重了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包皮依然背对着大家,肩膀微微发抖。
刘波盯着包皮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火舞低下头,继续整理散落的工具,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马权看了看所有人,最后开口:
“休息半小时。
刘波,你第一个睡。
火舞,你照顾老李。
包皮,你警戒前半小时,后半小时我来。”
命令简洁,不容置疑。
刘波几乎在听到“睡”
字的瞬间就倒了下去。
这次刘波侧过身,蜷缩起来,粗重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——
不是睡着了,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后身体强制进入的昏迷状态。
火舞扶着李国华慢慢坐下,让老谋士靠在自己身上,用自己的体温帮他保暖。
她(火舞)的手轻轻拍着李国华的背,像在安抚一个孩子。
马权走到墙角,背靠墙壁坐下。
闭上眼睛,试着调息。
丹田里空空荡荡,真气像干涸的河床,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凝聚不起来。
他(马权)试了几次就放弃了,睁开眼睛,独眼在昏暗中扫视。
包皮坐在门边,眼睛盯着门缝。
但马权注意到,包皮的瞳孔并没有聚焦——
他在走神。
一只手无意识地按着背包,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节奏杂乱。
包皮在想什么?
马权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现在不是处理内讧的时候,队伍已经脆弱到经不起任何一场冲突。
但这个问题必须解决,在抵达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,在找到守塔人之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维修室里只有呼吸声。
刘波的鼾声粗重,李国华的呼吸浅而急促,火舞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包皮的呼吸很乱,时快时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