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这条路。”
马权的手指按在一条蓝笔标注的线路上说着:
“从3号通道转到5号,绕过主隧道区,从货运站地下仓库上去。”
“但是这儿……”
火舞指着线路中段一个位置说着:
“这个岔路口,标注说‘左侧通风井有异常声响,建议绕行’。”
“那就走右边。”
刘波闷声道:
“右边标注是‘积水,但可通行’。”
李国华没说话。
老谋士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,最后停在旧货运站东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区域。
那里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,圈旁边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字,需要很仔细才能辨认出来:
“老灯塔了望点?
信号源稳定。
持续观测中。
——守塔人记录,1223”
守塔人。
这三个字像电流一样穿过每个人的神经。
医院幸存者说的话在耳边回响:
“山上有个守塔的老兵……
他可能知道灯塔在哪儿……”
“日期……”
火舞盯着那行字说着:
“是去年十二月。
他还活着?
至少那时候还活着。”
“信号源稳定……”
李国华喃喃道:
“如果是灯塔的信号……
那说明灯塔还在运作……”
希望。
这个字眼已经太久没出现在小队众人的字典里了。
但现在,希望、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火种,在黑暗的维修室里悄悄亮起来。
马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抬起头:
“天亮出发。
沿这条路线,去旧货运站。”
命令下了,但没人动。
维修室里的气氛变了,但没变轻松。
希望带来的不是松懈,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
有了目标,就有了必须到达的责任,而他们现在的状态,能不能撑到那里是个问题。
火舞突然转身,走向包皮刚才翻倒的工具箱。
她(火舞)蹲下身,开始整理散落在地上的工具。
动作很慢,像是随便找点事做。
整理到一半时,她“不小心”
碰倒了包皮放在旁边的背包。
背包翻倒,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出来。
压缩军粮、水壶、几件换洗衣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