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波用最后一点碘伏胡乱抹了抹,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。
抹完就把瓶子递给火舞,一个字都没说。
火舞接过,看向包皮。
包皮立刻摆手:“我、我没事!
就一点擦伤……”
他(包皮)扯起袖子露出手臂,上面确实只有几道浅痕,血早就凝干了,接着说道:
“真的,我伤最轻,我……
我警戒。”
包皮说着就往门边挪了挪,眼睛又盯向门缝。
但马权注意到,包皮挪动时一只手始终按在背包上,按得很紧。
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,维修室里只有物品摩擦的窸窣声,和压抑的、时不时响起的痛哼。
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应急灯的光绿幽幽地晃着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发青,像太平间里的尸体。
等所有人伤口处理完,马权开始清点物资。
东西一样样摆出来,在水泥地面上排开。
五块压缩军粮,铝箔包装还算完好,但有两块的边角已经瘪了,估计是之前撞击造成的。
三个军用水壶,摇一摇,两个大概半满,一个只剩下底。
手枪一把,弹匣卸下来数了数,十二发子弹,黄澄澄的铜壳在绿光下反着冷光。
砍刀两把,其中一把的刃口崩了个缺口,另一把还算完好。
手电筒一支,按下开关,光束昏黄得只能照出两三米,电量指示灯已经红了。
打火机一个,普通的塑料壳,火石还剩多少不知道。
还有那枚数据盘和加密硬盘,火舞从贴身口袋拿出来,金属外壳冰凉。
最后是药品。碘伏瓶快空了,纱布用掉一截,胶带剩半卷,抗生素只剩两片。
镇静剂已经用完,最后一支刚才给刘波注射了。
马权看着地上这些东西,独眼里没什么情绪。
五天前从警局出发时,他们带的比这多一倍。
现在,压缩军粮只够一人一块——
还是按最低热量算。
水只够喝两天,如果省着点应该问题不大。
子弹十二发,对付不了尸群,更对付不了剃刀那帮人。
手电筒快没电了,这意味着在隧道里只能摸黑走。
“够吗?”
刘波哑着嗓子问。
没人回答。
李国华突然动了动。
老谋士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墙面:
“扶我……起来……”
火舞赶紧搀老谋士。
李国华站起来时双腿直打颤,几乎整个人都靠在火舞身上。
他(李国华)眯着那只还能勉强视物的右眼,盯着墙上的电气线路图看。
图纸已经发黄,边角卷曲,上面用蓝色和红色的笔画满了复杂的线路。
“这图……不对。”
李国华低声说。
马权走过去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
老谋士颤抖的手指按在图纸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小片空白处,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,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:
“3号维修通道,向东延伸约1100米,连接旧货运站侧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