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非痛苦的呻吟,而是………一种压抑了很久很久之后,终于得到舒缓的放松。
踏入辐射区的那一刻,刘波只觉得一股奇异的、温和的暖流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,瞬间涌遍全身。
那并非外在的热量,而是源自他体内,源自那些覆盖着他躯干的青灰色骨甲深处。
一直折磨着他的、冻伤左臂那死寂般的麻木,以及骨甲持续生长带来的、如同刮骨剜肉般的尖锐刺痛,在这股暖流席卷之下,竟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,迅速消融、减轻!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深入到骨髓深处的舒适与……满足。
刘波此时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和手臂。
只见那原本黯淡粗糙的骨甲表面,此刻正散发出一种微弱的、如同呼吸般脉动着的青白色荧光。
光芒流转,使得骨甲的纹理仿佛都活了过来,变得更加润泽,甚至……
更加“强壮”
。
他(刘波)那因为长期痛苦而习惯性佝偻的脊背,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,原本沉重蹒跚的步伐,也变得前所未有地轻快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这诡异的一幕,恰好被正在干呕、无意间回头的包皮瞥见。
包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他(包皮)指着刘波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:
“妈……妈呀!
刘波!
你……你怎么回事?!
你的骨头……你的骨头在发光!
你……你好像很舒服?!”
这声尖叫,在一片压抑的痛苦喘息和风屏的呼啸声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马权、火舞,甚至连视线模糊的李国华,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刘波。
只见刘波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、自内而外散发的青白色光晕中,与其他三人或苦苦支撑、或痛苦不堪的状态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。
他(刘波)脸上那长久以来被痛苦和麻木覆盖的表情,此刻竟然松弛了下来,甚至隐约带着一丝……
迷茫的愉悦?
马权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(马权)知道刘波的骨甲对辐射有反应,却没想到是这种近乎“享受”
的反应。
他(马权)厉声喝道:“刘波!
跟上!别停下!”
此刻不容深究,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死亡区域。
队伍继续在病态的绿光中艰难穿行。
越往中心区域,那种无形的压力越大。
悬浮的发光尘埃更加密集,空气中弥漫的臭氧臭味几乎令人窒息。
马权体表的金色光膜已经淡薄得如同透明肥皂泡,剧烈地摇曳着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变得粗重,每一次维持护体罡气都像是在燃烧生命。
火舞的风屏也变得不稳定起来,旋转的气流出现了紊乱的迹象,更多的辐射尘穿透进来,粘附在每个人的防护上,持续的刺麻感开始向着轻微的灼痛转变。
包皮已经不再是抱怨,而是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呜咽,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放在火上慢烤,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轰鸣。
而刘波,却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。
他(刘波)骨甲上的青白色荧光在辐射最强的中心区域达到了鼎盛,光芒流转,如同活物。
此时刘波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、对他人而言致命的能量,正如同甘泉般,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骨甲,滋养着他异变的身体,带来一种近乎饱腹般的充实感和力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