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权依旧沉默着。
他(马权)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大片吞噬人心的空白,和李国华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之间来回移动。
气象站遗址。
一个存在于老旧坐标和破损地图上的“可能”
。
这个目标的地点可能早已在漫长的时光和严酷的环境中坍塌,化为另一堆不起眼的冰雪废墟。
气象站可能空无一物,被彻底洗劫或自然损耗殆尽。
甚至可能隐藏着比雪魈、比冰隙更未知、更致命的危险。
但是——
小队众人继续在这片完全未知的空白区域漫无目的地硬闯,风险更大。
那是在用五个人的生命,去赌一片虚无的仁慈。
而一个明确的中途目标,哪怕气象站只是一个名字,一个方向,一个渺茫的希望。
这也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的一丝微光……
能指引方向,能凝聚人心,能对抗天地之威那足以压垮意志的绝望。
他(马权)需要这个目标,不仅是为了那“可能”
存在的补给——
或许是一些燃料——
或许是一些尚未过期的食物——
或许仅仅是一面能挡风的残垣断壁——
更是为了给这支疲惫不堪、内心已生暗流的队伍,一个坚持下去的具体理由。
马权深吸了一口气,那冰冷的空气仿佛带着重量,沉甸甸地压入他的肺腑,然后被缓缓吐出。
他(马权)抬起头,目光依次扫过李国华和火舞,最终,他的眼神变得如同他们身下的冰岩一般坚硬,坚不可摧。
“就去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犹豫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,在这冰冷的凹地里清晰地回荡开来。
“气象站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仿佛要赋予它更多的真实感,接着说道:
“至少,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有一个名字,一个方向。
总比对着这片该死的荒芜,白色的北极冰源硬闯要强。”
他(马权)看向李国华和火舞,并与两人眼神来回交流间,是无需言说出的默契与承担。
马权声铿锵有力的说道:
“我们需要气象站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,哪怕……只是一堵能稍微挡风的墙。”
团队的大方向决策已定。
小队众人突然有一种混合着微弱希望和巨大压力的无形之物,仿佛瞬间笼罩了众人。
这不是欢欣鼓舞,而是一种更沉重的、将团队命运押注在一个遥远“可能”
之上的决心。
目标确立,气氛似乎稍微活泛了一丝。
但凝重依旧!
李国华立刻重新埋首下去,更加仔细地研究通往那个小点的最佳路径。
他(李国华)试图在那片空白和危险标示中,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迂回路线。
火舞则开始在心默默估算,以队伍目前的状态、剩余的雪魈肉干存量,以及她自己机械足那不断下降的能量,支撑到气象站的可行性。
此时此刻马权先是站起身来,随即迈步走到一旁,且在该位置上开始活动身体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