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工丙走到帮工甲身边,两人合力拖拽那个沉重的腌菜桶。
沉重的塑料桶在油腻的地面上滑动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嘶…妈的,手滑了!”
帮工甲突然吸了口冷气,声音带着痛楚。
他(帮工)抬起手,昏暗的光线下,可以看到他(帮工)粗糙的手掌上有一道新鲜的、正在渗血的划痕,显然是被桶边缘锋利的破损塑料割伤了。
“活该!
让你干活不戴手套!”
帮工丙没好气地骂道,语气里却没什么同情。
“戴个屁!
那破手套早磨烂了!
上面那群狗娘养的就知道克扣…”
帮工甲啐了一口,将受伤的手在脏污的围裙上胡乱蹭了蹭,留下几道暗红的血痕:
“快点!搬上去!
今天‘肉食者’那边好像有‘加餐’,厨房忙疯了,再磨蹭,王扒皮又要拿鞭子抽人了!”
“加餐?”
帮工丙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厌恶:
“…又是哪个倒霉蛋触怒了‘铁壁’?
还是下面又‘送’上来‘鲜货’了?”
“嘘!闭嘴!想死啊你!”
帮工甲猛地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惊恐:
“不该打听的别打听!
赶紧搬!搬完走人!
这鬼地方多待一秒老子都折寿!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更加用力地拖拽着腌菜桶,沉重的桶体终于被搬上了吱呀作响的平板推车。
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走了走了!
真他妈晦气!”
帮工甲推着车,轮子碾过地面粘稠的污物,发出令人不适的粘腻声。
帮工丙跟在后面,脚步声拖沓。
储藏间的木门再次发出“嘎吱”
的呻吟,被重重关上。
门外,推车的“嘎吱”
声和帮工们疲惫的咒骂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。
死寂重新降临。
塑料桶构成的狭小三角空间内,时间仿佛又停滞了几秒。
“呼…嗬…嗬嗬…”
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才猛地爆发出来!
包皮第一个瘫软下去,身体剧烈地颤抖,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。
他(包皮)松开捂着嘴的手,手背上清晰地印着两排带血的牙印。
李国华靠在冰冷的桶壁上,大口喘息,额头上全是冷汗,精神力透支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少许,留下更深的疲惫和虚弱。
刘波巨大的身体放松下来,臂盾微微下垂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马权缓缓松开了紧握枪柄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,他(马权)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桶阵深处火舞的方向。
火舞是最后一个放松的。
她(火舞)缓缓将滑出三寸的匕首无声地推回刀鞘,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