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触目惊心的是墙壁上随处可见的污渍:
喷射状的暗褐色斑点(像是干涸的血迹?)、大片的油腻手印、以及用锐器或指甲刻下的、意义不明的划痕和扭曲符号。
地面铺着廉价的、早已磨损得失去纹路的灰色防滑地砖,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油膜,散落着食物残渣、烟头和可疑的深色碎屑。
头顶的荧光灯管是唯一的照明源,光线惨淡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,在布满污迹的墙壁上晃动,如同鬼魅。
更关键的是监控!
火舞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通道两端和天花板角落。
果然!
在通道前方约二十米的一个交叉口天花板上,一个覆盖着半球形防尘罩的黑色摄像头。
正闪烁着微弱的红色工作指示灯,如同黑暗中一只冰冷的独眼,缓缓地左右转动着扫描角度!
在更远处的一个拐角上方,另一个同样的摄像头隐约可见。
它们的覆盖范围存在重叠,但也留下了短暂而危险的视觉盲区——
比如某些灯管完全熄灭的黑暗角落,或者被大型管道遮挡的瞬间。
“摄像头,两个,活动扫描。
前方十五米左侧有管道遮挡,是第一个盲点。
动作要快。”
火舞的声音通过最低限度的气流震动传递回来,只有紧贴墙壁的队友能勉强听清。
“守卫…巡逻路线…交叉…”
李国华捂着额头,声音带着痛苦的低吟。
他(李国华)透支的精神力勉强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、带着金属靴跟敲击地砖的沉重脚步声规律,来自通道深处:
“…两组…间隔…大约…七分钟…脚步声…沉重…有武器碰撞声…”
七分钟!
这是他们可以利用的短暂窗口!
“走!”
火舞低喝一声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紧贴着墙壁最深的阴影,向第一个视觉盲点——
那根从天花板垂落、包裹着银色保温棉、直径足有半米的粗大管道——无声疾奔!
她(火舞)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,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相对干净、不易发出声响的地砖接缝处。
马权紧随其后,庞大的身躯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和控制力,沉重的作战靴落地时竟也悄无声息。
包皮几乎是连滚爬带,手脚并用,狼狈却拼命压抑着喘息跟上。
李国华被刘波半搀扶着,巨汉刘波收束了盾牌,行动灵活了不少。
他(李国华)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沉重的体重引起不必要的震动。
十五米的距离,在高度紧张下如同跨越鸿沟。
头顶那个缓缓转动的摄像头红灯,如同催命的倒计时。
火舞第一个抵达管道后方的阴影死角,身体紧贴冰冷的保温棉。
其他人鱼贯而入,挤在这狭小的安全区域,心脏狂跳。
“呼…呼…”
包皮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粗重,他(包皮)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下一个…盲点在…右前方…拐角后…杂物堆旁…”
李国华闭着眼,额角青筋跳动,艰难地传递着信息:
“守卫…快…回来了…”
话音刚落,一阵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甲片轻微碰撞的“哗啦”
声,从通道深处传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