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愣了一瞬,随即一把抱住了许愿,把头埋在她腰际,哭得浑身都在抖,像个终于不用再逞强的孩子。
“姐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混着哽咽,含糊不清,“以前……以前是我不对……是我不懂事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许愿死咬着唇,强忍着泪。
只轻轻拍着许诺的背,像小时候她渴望被安抚那样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不哭了。”
许诺哭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收住。
他松开许愿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,低下头,不好意思看她。
病房外,贺文东靠在墙上,手里还捏着刚从主治医师那里拿来的检查报告。
他隔着门上的玻璃,看着里面姐弟俩相拥的画面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对于这对姐弟而言,成长的代价太大,也太痛……
贺文东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等姐弟俩情绪平复了,才推门进去。
许诺看见他,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,很小声地喊了声:“姐夫。”
贺文东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大掌在他肩头重重地拍了两下。
接着将手里的检查报告放在床头柜上,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许宏昌,停了一瞬,然后转向许愿姐弟。
“我找了看护,你们两个,现在都给我把眼泪擦干净,收拾收拾,跟我出去吃饭。”
贺文东不是在询问,而是直接如同大家长一般下命令。
许愿抬眸,想说什么,被贺文东看了一眼,又咽了回去。
贺文东伸出手径直牵住了女孩的小手,然后转身冲后面的许诺道,“跟上。”
然而这才是贺文东强势接管许家的第一步。
一整个下午,许愿才体验到了“许家有我在”
几个字的含金量。
“许诺,你明天就给我去学校上学,功课不能落下。”
“你妈那边,我跟她谈过了。她来照顾你们爸爸。”
“公司的事,我先盯着。许氏倒不了。”
“许家所有人全部搬到我闲置的一处住处,一是安全起见,二是被烟熏了确实需要重新装修。”
贺文东有条不紊、事无巨细地安排着所有事情,细到许诺每天的用餐和接送。
许愿一直静静的陪在一旁,未置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