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往事,贺文东也不得不感慨世事难料。
当初他刚转业,一个人背着个包裹就南下了。
他和周砚笙不同,他背后有家世却没有资本,他靠的便是政策的漏洞和市场的机遇。
一路摸爬滚打,结识了各种三教九流。
许宏昌就是那时候认识的。
从港城回来的小老板,有些小钱,胆小保守。
却掌握了不少资源,尤其是认识不少港城那边的关系。
许宏昌介绍给他。
他胆子大,路子野。
从外贸一点点的做起来。
如今一晃已经快十年了。
“小愿长大了,我也老了。”
许宏昌终究还是将话题谈到了女儿身上,“当年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。”
“当年由于我成分不好,怕连累她们母女,在小愿很小的时候,就丢下了她们。一个人南下讨生活。”
“当初南城这里几乎是三不管的地带,鱼龙混杂……”
许宏昌静静地讲述着陈年旧事。
讲他跟着帮派做事,讲他认识了许诺的母亲。
似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,许宏昌顿了顿才说,“后来上面来了领导下来改革整顿……”
“我跟着一起逃去了港城。”
“直到后来政策放松了,才回来。”
“后面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……”
许宏昌喝了口水,“小愿接回来后,一直跟我们不亲。她阿婆走了后,更是疏远了我。”
“这么多年,亏得有你照顾小愿。”
贺文东想说什么,被许宏昌抬手止住了。
“你和小愿的关系,我看得出来。”
许宏昌声音中透着无奈,“这孩子虽然胆小,但从小眼神就黏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对小愿的感情有多少。但我今天需要你一句承诺。”
他看着贺文东的神情无比认真。
“您说。”
贺文东态度谦逊。
“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了,许家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不是许愿一个人,而是整个许家。
话很重,很沉重。
贺文东蹙眉,直觉有些不对,“医生说您多注意保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