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托尔一愣,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小富和天养生,喉结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周智是谁?香江数得着的大亨,黑白通吃,跺一脚地面都晃三晃的人物。
他出门,接的人就算不摆阵仗,也绝不会迟到……这种低级失误,压根不该出现在他身上。
周智叼起一支烟,顺手从雅加手里接过电话,拨了出去。
“喂?”
“周生你好!我是丁青!您快靠岸了吧?我带人在码头候着呢,一到就能看见!”
电话刚通,那边就抢着报上名号。
靠岸?
周智眯了眯眼,抬手把烟按灭在车窗边沿:“丁老大,谁跟你说我坐船来的?”
“啊?”
丁青顿了半秒,“坤哥那边传的话,说您今儿过来有事,得帮忙……您不是偷渡来的?”
他跟靓坤搭伙,走的向来是偏门路子……咸湿货成本低、利润厚,顺带夹点别的,油水更足。两人碰头,向来避着明面,走水路是常态。这次靓坤只说“周智要来,事情急,你盯紧点”
,他脑中自然就划出一条海线:人得从海上摸进来。
周智是香江大亨?他知道。越是有头有脸,越怕露馅;越是要找他帮忙,越说明事儿见不得光。走正规口岸?太扎眼。靓坤有门路,偷渡最稳妥……他压根没往机场想。
“偷渡?”
周智嗤笑一声,“我吃饱撑的?坐飞机不香?”
“呃……”
丁青耳朵贴着听筒,忽然听见背景里广播声、行李传送带嗡嗡响,身子一僵,“周生,您……这会儿该在机场吧?”
说完“啪”
地一巴掌拍自己脑门,“我真是糊涂透顶!”
不等周智开口,他立马改口:“您别动!我这就赶过去!”
“算了。”
周智声音平平,“飞了一整天,先歇脚。明天再约。”
等?等个屁。
丁青人在码头,这儿是尔。
堵车堵上两小时都算运气好。
码头上,丁青捏着挂断的电话,杵在原地呆。
“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