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黑影倏地掠过,前头那人应声扑倒,喉咙一热,连哼都没哼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后头那个刚扭过头,手刚抬半尺,嘴里才蹦出一个字。
拳头已撞上眉心,人直挺挺栽下去,眼还睁着,瞳孔却已散了。
阴影里慢慢浮出一张脸……巩伟。
他早按普光的布置,守在林子东侧。盯了一阵,现这次不单是他们几个,还有七八个生面孔跟着进来。他心头一紧,怕目标被围,便在行动号令传来的瞬间,悄没声钻进暗处。先放倒一个马仔,枪声一响,等于敲了警钟:人来了。
屋里果然有了反应。枪声随即炸开。
巩伟听着弹道方向,脚下不停换位,忽左忽右,忽近忽远。枪声断续,人影难辨,硬是让林子里那帮人摸不清虚实,不敢贸然压进。
……
许正阳是顶尖保镖,耳朵比常人灵三分。枪声一起,他就听出有人在暗处打配合……节奏、时机、火力间隙,都卡得准。
他没犹豫,立刻接上。
不喊话,不联络,只凭听风辨位,反向游走。
一人在左,一人在右;一人压南线,一人控北线。两人始终隔着距离,却像一根绷紧的弦,两端拉得死死的。
此时,别墅二楼卧室门缝底下,杨倩儿蜷在墙角,把bi11y死死搂在怀里,指甲掐进自己手背,指节泛白。
枪声一响,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怕。
人就是这样,事没临头,总以为能扛住;等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,才知道骨头缝里都在颤。
门外,阿强攥着枪蹲在楼梯拐角,后背贴着墙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柄。
客厅里,肥波缩在大门内侧,枪口对准门缝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外头,喉结上下滚动,却咽不下口水。
林子外头,一辆没开灯的黑车滑到路边,停了三秒,车门无声弹开。
一道人影落地即闪,几个起落便没入林影。
路灯昏黄,光斜斜切过他侧脸……正是小富。
说来也巧。他刚跟老表巩伟道别,回头才现对方忘了拿给妻儿买的礼盒。想着几次接人都在那片旧街区,估摸着住得不远,计程车慢,自己开车追一追,兴许能赶上。
真追上了。
可刚停稳,就见小黑迎上去说话。他本想等俩人说完再露面,结果话音一落,巩伟脸色骤变,转身就往林子里扎。
小黑进屋前,还本能地扫了两眼四周。
小富心里咯噔一下……不对劲。
这老表嘴上没说,但眼神、动作、气场全变了。
他清楚巩伟底细:京城当差的,战场下来过,又跟周智熬了多年。眼下这情形,要么是偷跑出来的,要么就是接了不能报备的活。
放心不下,他稍等片刻,便摸了上去。
潜能开了,内功练了,身法早已不是寻常人能察觉的。
他潜到林边时,正撞见巩伟和普光那伙人分装备……刀、枪、消音器,一样样递过去。
小富一眼认出普光。
这几年江湖上疯传的名字,干掉过三个社团主事的狠角色。
普光压低声音吩咐手下:“今晚动手,一个不留。”
这话,小富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更不敢松劲了。
老表多年未见,上有老下有小,真卷进这种局,怕是连收尸都难。
他索性沉进暗处,等他们出,再远远缀着跟上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