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贺家自己干?行不通。
一是没那么多人手;
二是赌场这摊子水太深,利益太大,独吞?等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就算周智在后头撑着,也扛不住四面八方扑来的刀。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老理儿没变过。
真金白银摆在那儿,敢豁命上的人,从来不少。
何况大澳从来不是贺家一家说了算,还有陈、梁、苏几家虎视眈眈。
这么块肥肉明晃晃吊着,谁坐得住?
所以,牌照攥在手里,经营权分出去,风险摊开,好处均沾……才是稳当路子。
贺家以前就是这么做的,后来年头久了,出了岔子,底下人野心滋长,才落得被动。
周智是这次整顿的主心骨,好处自然少不了,而且是大头。
贺家把收回来的赌场、赌厅分配权,多半交到了他手上。
香江来的人马,总不能白跑一趟;
尹志巨早表了态,出力不少,周智心里有数。
他按李向东他们原先定下的规矩办:谁出力多,谁分得多。
参与的各方,少则一个赌厅,多则三个,全有份。
尹志巨不同……本地势力,又向周智低头,便多给了几处场子让他管着。
但全交给他?不可能。
权太重,容易起心思。
尹志巨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。
周智倒不怕他翻脸,只是懒得应付后头那些麻烦。
与其等将来撕破脸,不如一开始就把火苗掐死。
……
夜色刚落,贺家老宅门前已停满豪车。
宴会厅里人声渐起,没多少寒暄客套,全是熟面孔碰面、眼神交汇、话里藏话。
贺清歌一身碎钻长裙,腰线收得利落,往那儿一站,光不打她身上,人也亮。
围她转的二代不少,但她身边站着的,始终是周智。
他站得直,笑得淡,跟人说话不快不慢,听不出锋芒,却让人不敢轻慢。
连那些自小在豪门里泡大的子弟,也少有他这份定劲。
贺清歌时不时侧脸看他一眼,眼底温软,藏着点掩不住的欢喜。
赌厅、赌场的经营权重新分妥,秩序稳住了。
贺家,终于把主动权拿回来了。
这场晚宴,就是冲着外头摆的……告诉所有人:贺家回来了。
也让某些人看清形势,别动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