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”
又是两枪。
血花在小臂炸开,肘关节以下顿时软塌塌垂下去。
膝盖的剧痛还没缓过劲,双臂又断了筋骨。
他一边嚎叫一边往围墙方向蹭,指甲刮着地面,拖出两道血痕。
四肢全废,人还在往墙根爬。
“呵,都这样了还惦记跑?”
“拖前头去。文哥交代过……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话音落地,那两人跨步上前,一人拽一条胳膊,像拖麻袋似的把他往别墅正门拖。
堂堂东湖帮坐堂,平日翻脸就剁手指、谈崩就泼汽油,此刻只剩喉咙里漏风似的呜咽,后脑勺蹭着地砖一路划过去。
拖到前院时,枪声早已停了。
陈金城抖得站不稳,脑袋被枪口顶着,被人从楼梯上押下来。
“文哥,人抓着了……真想从后头溜!”
“哦?干得利索。”
仇笑痴抬眼,看见说话的是个长中年男人。
“文哥”
二字一出,他心里就咯噔一声……果然是九纹龙。
对方扫了他一眼,眼皮都没抬:“带下去。该怎么做,不用我教。”
“是,文哥!”
两人架起他,转身就往侧门走。
大半个小时后,仇笑痴把三张银行卡密码全吐了出来。
接着被塞进一辆灰面包车,直奔海边。
后面的事,不必细说。
……
天光微亮。
海雾散尽,晨光漫进窗缝。
喧腾了一整夜的大澳,刚喘口气,警笛声便由远及近,此起彼伏。
警署知道火候到了,出来收场。
顺手拎几个落单的回去,好给上头交差。
这种默契,早成规矩。
倒霉的,向来是输家……伤重走不动的,没人扶一把;警车一到,抬手就铐。
参与火拼,罪名板上钉钉;赢的一方洗完地、分完盘口,早就撤干净了;输的连尸体都未必有人认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