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生,你要的都在这儿。”
博士递过一叠纸。
“谢了。”
周智接过,随手翻了两页。
果然是个半明半暗的商会,名头不小,实则松散。
寒暄几句,他拎着资料直奔高晋住处。
“身子好些没?”
“好多了,多谢周生挂心。”
“我瞧瞧。”
他伸手搭脉,指尖沉稳。
高晋气色已稳,呼吸匀长,腕上脉象有力而不浮。
“底子扎实,恢复得快。”
周智收手点头,“再养十来天,活蹦乱跳不成问题。”
“若不是您……”
高晋喉头一紧,“我早躺进乱葬岗了。”
“谢字先收着。”
周智摆摆手,“今儿来,一是看看你,二是有件事想跟你摊开讲。”
高晋坐直身子,眼神沉下来:“周生请讲。”
“你师傅的事,我托人问清楚了。”
周智直截了当,“身手、遭遇、难处,我都晓得。”
“就想问问……往后,你打算怎么走?”
“报仇。”
高晋咬牙,声音硬,“不报这个仇,我活着都喘不痛快。”
“报完呢?”
高晋一怔,随即苦笑:“哪那么容易?师父倒下那天起,我就没睡过整觉……可对方盘根错节,我一个人,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未必。”
周智把那叠纸推过去,“这是他们的底细。你啃不动的骨头,在我这儿,也就是几笔账的事。”
“我是做生意的,来暹罗是图长远。本地水深,我需要懂行、信得过的人搭把手。”
“周生救我一命,我这条命,早就是您的。”
高晋脱口而出,肩背绷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