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毕,额抵着额,呼吸交错。
彼此呼出的热气在咫尺间缠绕、升温,空气仿佛凝滞,又悄然绷紧。
简眼波渐漾,眸子润得像蒙了层薄雾,心跳撞得胸腔麻,膝盖竟有些虚。
她没等他反应,指尖勾住他衣领,再一次吻了上去。
后来,是彻底失重,是甘愿坠落。
再睁眼,日头已高悬中天。
浴室水声淅沥,细密如雨。
周智倚在窗边,指间夹着半支烟,晨光从掀开的窗帘倾泻而入,把他轮廓镀上一层浅金。
起初,他对简不过三分好奇,七分观望。
可昨夜,理智松了道缝。
说到底,是她太主动——
这般明艳又坦荡的女子扑进怀里,哪个男人真能袖手旁观?
事已至此,推诿或懊悔,都成了废话。
他此刻琢磨的,是接下来这步,该怎么走。
简裹着浴巾推门而出时,水声恰好停了。
他闻声转身,逆着光站着,面容被柔光晕染得模糊,唯有身后那片浩荡天光,盛大得如同神只降世。
她眯起眼望过去,只看清一道修长剪影,和他背后漫溢的、近乎神圣的明亮。
“洗好了。”
他笑着迎上前:“衣服穿好,餐车马上到。”
“嗯。”
她应得干脆,踮脚在他颊边印下一吻,便径直走向床边。
当着他的面解开浴巾,换衣、束,动作自然得没有一丝犹疑。
本就无需遮掩——该交予对方的,早已毫无保留。
刚扣上最后一颗纽扣,敲门声便响了起来。
周智过去拉开门,利落地将餐车推进来。
两人空腹熬了一整晚,又耗尽力气酣战一场,胃里早烧得慌。
简坐定,刀叉轻碰瓷盘,清脆一声。
早餐终于姗姗来迟。
“亲爱的。”
周智放下银叉,用餐巾擦净嘴角:“现在这样了,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?”
吃饭时他没停过思量——
演戏式隐瞒?他向来不屑。
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拍板,而是两双手共同搭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