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里就盯着账本上那几个数,我能带他们赚,他们还能挑刺?”
何世昌那档子事后,她早不是当年那个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姑娘了。
父亲这些年不动声色的点拨,也让她看清:这世上哪有什么非此即彼,不过是利在前、人在后罢了。
集团里那些元老是谁起家的、靠什么站稳的,她心里门儿清。
“理所当然。”
张可欣淡淡一笑:“天下人熙来攘往,图的还不就是一个‘利’字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光聊我!”
王凤仪眨眨眼,凑近些:“说说你——每次见你,气色好得光。”
“动不动就软着嗓子笑,这哪像从前那个连咖啡都自己手冲、合同都亲手改三遍的张总?”
“这样不好?”
张可欣耸耸肩:“以前真以为,所有事扛在肩上才叫本事。”
“现在有人接住我的累,分走我的重,原来这种踏实,比什么都暖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
王凤仪“啪”
地放下茶盏,双手合十作投降状:“打住!求你别再撒糖了!”
“我怀念的是以前那个拒人千里的张可欣,冷得像初雪,谁靠近都得先过三道心防。”
“你这副模样要是传回旧圈子,老同事得揉三次眼睛,当年排着队送花的几位,怕是要集体心梗。”
“随他们去。”
张可欣语气轻快:“他们过得如何,跟我隔着八百条街。”
“真遇上了,也不过是翻一页旧书。”
“我仍是张可欣,只是翻开的那一页,写法不同了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王凤仪咕咚灌下整杯茶,闷声道:“可欣还是可欣,只是看落在谁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