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跌了!真跌了!”
突然,一个交易员猛地拍桌,手指直指屏幕。
“跌了!确凿无疑!”
那根红线刚向下勾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,整个交易室瞬间炸开一片惊呼。
“又下来了!”
片刻之后,又一声高喊撕裂空气。
“跌破三十了!”
“二十九!”
“二十八!”
……
整整一天,陈滔滔钉在椅子上,眼睛没离开过屏幕,连水都没喝一口。
“收盘倒计时!哈!我们赢了!”
终于,漫长如年的交易日走到了尽头。
收盘价定格在二十点六三美元每桶。
而他的做空均价,卡在二十一美元整。
价格一旦触到二十一,这笔交易,就已经稳稳落袋。
虽差那零点三七美元,但陈滔滔嘴角一松,心彻底落回原处。
比起五百亿的磅礴体量,这点误差,轻得像一粒灰。
“哈!滔滔,成了!真成了!”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收盘铃响那一瞬,团队彻底沸腾。
四个多月,他们眼睁睁看着油价从十几块一路狂飙,又在今天轰然崩塌——而他们,不只是旁观者,更是亲手推下悬崖的人。
“赢了!呼——”
陈滔滔望着定格的数字,长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软在椅子里,像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没人看见他指甲掐进掌心的月牙痕,也没人知道,这一天里,他心跳有多少次差点冲破胸腔。
那是五十多亿本金,十倍杠杆撬动的五百亿真金白银。
钱虽不是他的,但每一笔指令,都由他亲手按下。
屏幕上那根跳动的线,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图形——它是心跳,是血压,是悬在头顶的铡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