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说得漂亮,心里早把周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。
脸皮厚成这样,倒也罕见——一个手握社团实权的人,开口闭口“清朗”
“格局”
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港娱乌烟瘴气的根子,不正是靠社团撑腰才越长越歪的么?
“嗯。”
周智颔:“邹先生有此胸襟,我很欣慰。不过——咱们两家的事,是不是也该画个句点了?”
“周生?”
邹纹怀一怔:“事情我已经压死,她这辈子不会再踏足香江一步。”
“呵。”
周智轻笑一声:“邹先生,都是见过风浪的人,何必绕弯子?您收拾的是公司内鬼,跟我被枪口指着、被车尾盯梢,能是一回事吗?”
“您一句‘解决了’就想掀篇?怕是忘了——我这条命,差点就折在嘉和的地盘上。”
都活成精了,还拿《聊斋》那套糊弄谁?
邹纹怀这盘算打得真响:不出血、不赔钱、不低头,光靠一张嘴就把烫手山芋扔还给他。
想得倒是美。
“周生!”
邹纹怀被戳穿心思,脸上却纹丝不动:“那您觉得,嘉和该如何补偿?拖下去,对您对我,都没好处。”
“邹先生,这话我听不懂啊。”
周智摆摆手,一脸无辜:“什么拖?我最近天天陪静香逛街、看戏、喝早茶,连报纸都懒得翻一页。什么好处坏处?我图啥?”
“周生!”
邹纹怀眉峰一拧:“开门见山吧——近来针对嘉和的几波打压,真跟您毫无干系?”
“哎哟!”
周智连连摇头:“邹先生,熟是熟,话可不能乱讲。我可是持证上岗的正经商人,守法市民!不瞒您说,港督办公室刚递来消息——下月授勋仪式,我要领‘杰出市民奖’,表彰我对香江治安建设的卓越贡献!”
“呃……”
邹纹怀喉头一哽,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住。
见过硬气的,没见过这么硬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