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百万、千万的净利,还不足以撬动人心?
王健仪那间凉茶铺,刨去人工、租金、原料,年头到年尾能攒下多少?
“我真不想再耗这把老骨头了!不过……”
王健仪忽然抬眼,语气一转:“周生,我岁数摆在这儿,实在撑不住了。你若真心要,八百万港币——配方归你,招牌也归你。”
“呃……”
周智又是一愣,心头直冒问号。
这可是只金母鸡,昨天她还说得笃定,认定他绝不会放手;他顺势抛出对赌条款,本是为让她安心。
谁料峰回路转,她不谈合作,直接亮价卖断。
“周生,我真没坑你的意思!”
见他神色微变,王健仪立刻接话:“你前脚走,我后脚就查了你的底细——胆子再大,也不敢在您头上动歪脑筋。王老吉是百年字号,你接手,稳赚不赔。”
“王女士!”
周智眉头微蹙,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:“八百万,于我而言不算重担。可眼下我正摸国内市场的底,后续极可能北上布局。”
“但内地那边,您心里清楚——他们手里也攥着一份原方。我辛辛苦苦打下地盘,他们冷不丁跳出来摘果子,我该拿什么招架?”
“周生,这点你大可放心!”
王健仪当即表态:“他们有,我也有;我既卖给你,日后若有风吹草动,我必定站你这边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讲——人心一动,什么情分都靠不住。”
周智摆摆手:“内地政策您比我熟。我若过去,终究是外乡人。指望官家舍近求远,替我压着本地人?怕是想得太美了。”
“我不愿冒险,更不愿把钱打了水漂——五百万,已是我的顶格报价。”
“周生,内地市场可是一片汪洋啊!”
王健仪语加快:“十几亿人口,潜力深得挖不到底。眼下虽显稚嫩,但用不了几年,准能盖过香江。”
周智岂会怕吃亏?
这摊子若能攥进手里,当然是千好万好。
至于粤省那份,他早有打算,迟早也要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