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筹备樱花综合格斗赛事时,周智就在琢磨怎么拉拢几家大社团联手。
这几个月下来,亲眼见过几个圈层的分量,再看到乌鸦和沙蜢站在码头边抽烟,念头立马活络起来——赌船这事,他只投钱,再分些虚股出去,大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,省心又稳当。
单看一条船,确实不起眼;可要是十来条船连成片呢?滚雪球似的,那就是一座金山。
为啥挑中乌鸦和沙蜢,而不是骆驼?
说白了,纯属撞上了。
再者,这事找骆驼,不合适。
乌鸦和沙蜢加一块儿,估计连半条船都凑不齐;可骆驼不同,东星龙头,调条船跟调辆出租车差不多轻松。
就算他自己手紧,动动嘴皮子,底下兄弟凑一凑,难道还拼不出一艘赌船的本钱?
真那样,周智连汤都喝不上。
乌鸦这人,电影里就露过相——连关二爷神像都敢掀翻砸烂的主儿,你还指望他讲江湖道义?太天真了。
为了一点好处,他连骆驼都敢反咬一口。
找他合作,风险有,但周智压根不怕。
他若敢耍滑头,送他下海喂鱼,都不用自己动手。
好处明摆着——此人为了利益,什么底线都能踩碎。
而且这事,他绝不会往外漏半个字。
就算沙蜢想说,他也定会捂住对方的嘴。
若笑面虎还在,周智或许还会跟他坐下来推杯换盏,细细合计。
可惜,人已经倒了。
等赌船开张,骆驼总不能当着一帮手下,赤膊上阵抢食吧?
就算他真动了心思,乌鸦和沙蜢也绝不会答应。
吞进嘴里的肉,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?
更何况,不用掏一分钱,只管派几个人、跑几趟腿,就能分利。
逼急了,乌鸦说不定真敢对骆驼动刀子。
等于悄悄在东星肚子里埋了颗雷。
人心,向来被利益牵着鼻子走。
这一局,周智摆的就是阳谋。
蒋天生那儿不好交代?
周智直接嗤笑一声。
对方就算知道了,大概率也只是眯眼一笑,装作没看见。
你能恶心我一回,我自然也能回敬你一记。
至于说损害洪兴利益?扯不上边。
洪兴和东星底下的小弟,三天两头打打闹闹,早成家常便饭。
可在蒋天生和骆驼眼里,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只要有利可图,两人端起酒杯,谈笑风生,比亲兄弟还热乎。
“嗯!”
韩宾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:“阿智,你这次,怕是没讲得这么直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