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亚洲赌局,说穿了,不过是一群老赌棍抱团过瘾。
周智这等刚跃上台面的富豪掺和进去,输了,叫人笑话没谱;赢了,更易惹来闲话——谁信他全凭运气?
赌桌上的门道,圈内人心里都门儿清:十赌九诈,千术横行。
所谓“千”
,不单指偷牌换骰,像钱文迪那样设局诱骗,也算其中一门。
他如今生意铺得广,若背上个“千王”
的污名,往后谈合作,谁还敢把底牌交出来?
再者,他迹太快,风声一旦传开,难免有人往歪处想。
周智对这场赌局毫无兴致。
在他眼里,那些跃跃欲试的玩家,就跟巷口小孩甩弹珠争胜负一样稚气。
不过,他清楚鸡翼铆足了劲想上。
目的很明白——赢回师父范叔那艘老赌船。
嗯……
那个叛出师门的詹永飞,估计快找上门了。
为的,正是范叔手里那块赌神玉牌。
持牌者入场,胜率几乎稳拿七成。
到那时,鸡翼怕是要吃大亏。
当然,这事在周智看来,不过是捻根烟的工夫就能摆平的小插曲,连动手指都嫌多余。
比起赌局里那几亿流水,他更惦记詹永飞手里的赌船——
现金是一锤子买卖,赌船却是活资产,经营得当,日日生金,年年吐银。
听闻那艘“云龙号”
,底子厚、人脉老、规矩熟,确实是个香饽饽。
周智跟韩宾聊完,顺手拨通十三妹电话。
叮嘱她尽快物色一批靠得住的人手,男女不限,全送进安保公司集训。
当了话事人,没几条硬腿撑腰怎么行?
钵兰街这地方,拳头软、人缘薄,三天两头就得被人踩上一脚。
正事谈妥,几人才真正松下来,端杯碰盏。
无论是韩宾、十三妹,还是阿润,心里都门儿清:没周智,他们还在泥里打滚。
敬酒时,自然轮番围着他,一杯接一杯,毫不含糊。
后来,韩宾干脆把恐龙也喊了过来。
赌船的事,周智和靓坤掏钱,他跟恐龙出力——兄弟齐心,才算扎稳根基。
恐龙一进门,二话不说,拎起酒瓶就朝周智敬过去,笑声震得窗框嗡嗡响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周智睁眼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啧,昨夜被轮番灌酒,脑子懵,竟喝断片了。
“呃……”
他坐直身子,目光一扫,忽然顿住。
这不是自家别墅,而是一间陈设粗朴的屋子。
四壁素净,窗框斑驳,连张像样的地毯都没有。
不像酒店,也不似旅馆,倒像是……某个旧楼深处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。
昨晚在场的人,不送他回住处,竟把他安置到了这儿。
可这地方,究竟是哪儿?